。”哨兵走到壁壘邊,從垛口探出身子向外麵看去,倒不是他警惕性不高,主要是夜間行軍本就是極難的事情,古代士卒營養不良,大半都有夜盲症,若是打著火把行軍,隻怕剛出城門,就被守軍發現了。更何況守軍有壁壘為依托,進攻一方卻沒有什麽依托,一旦稍有挫折,夜裏兵不識將,將不識兵,軍隊便會崩潰,那時自相殘殺踐踏是常有的事情。
那哨兵剛探出頭去,便驚呆了,隻見十餘名淮南軍士卒不知什麽時候摸到了壕溝旁,正忙著將一袋袋裝滿了泥土的草袋扔到壕溝裏去,兩丈寬、八尺深的壕溝已經被填平了六七尺寬,後麵一名名敵兵口中銜枚,氣喘籲籲的背著草袋跑過來,不遠處接著天上的月光依稀可以看到黑壓壓的一片人影,寂靜無聲的坐在地上,顯然這些人正在等著填平壕溝後好發起衝擊。看到下麵敵兵手中張得滿滿的弩機,那哨兵好不容易才忍住了大喊的欲望,他心裏清楚,現在發出聲音,守不守的住壁壘他不知道,那十幾張強弩是肯定要往自己身上招呼的,相距也就四五丈遠,自己身上那件兩檔鎧,還不是跟紙糊的一樣。正想轉身偷偷下得壁壘,通報隊正,卻不知碰倒了牆頭上什麽物件,砰的一聲跌落外麵壕溝邊,摔得粉碎。這聲音在壕溝內外緊張到了極點的兩邊人耳中,便如同當頭打了一個霹靂一般。那哨兵趕緊往地上一撲,隻聽到頭皮上一涼,接著才聽到一片弩機扣動的響聲,趴在地上使出吃奶的力氣喊道:“敵襲,敵襲,淮南賊偷營了。”
淒厲的喊聲在寂靜的夜裏顯得格外刺耳,壁壘後麵的鎮海兵營地如同一個被驚擾了的馬蜂窩一般,立刻亂哄哄的行動起來了。壁壘百步外的陳五猛然下令:“舉旗,點火。”身後立刻豎起一麵“呂”字大旗,身後的士卒立刻紛紛點起火把,如浪潮一般向壁壘湧去。
鎮海軍的營地位於那兩道壁壘的中間,守軍校尉也是個身經百戰的老行伍了,這些天和城內的守軍也打了不少交道了,他也就抱緊了一條,自己的手下屯紮的營地不被外麵攻下就可以了,至於那條漫長的壁壘壕溝,隻需要在哨樓上留下幾個哨兵可以了,敵兵若是攻打,發出信號等待大營的援兵就可以了,就算趕不及了,敵兵最多也就拆掉十來丈土壘,最多讓民夫多幹一天活就是了,那又值得什麽。卻沒想到今夜敵兵這般大張旗鼓攻過來,莫非敵軍主將是失心瘋了。那校尉一麵冷笑,一麵指揮手下親兵彈壓士卒,營地裏很快就平靜了下來,隻聽壕溝外呐喊聲不絕於耳,火把雨點般的扔了過來,那校尉立刻下令手下士卒緊靠在垛口牆壁上,也不露頭,其餘的人張滿弓矢,等到敵兵上得牆頭,便一一射殺。想來這夜裏敵兵也沒櫓盾、帶鐵鉤的長梯這等器械,夜裏軍官也看不清楚,士卒無人催逼,隻要殺傷掉前麵最勇猛的幾個,後麵的自然便蜷縮不前了,此時已經是快要天亮了,隻要等到天明,自然大營有援兵前來一舉破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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