間。為首的那人喝道:“你們這些狗才皮癢了嗎?管他蘇掌書還是劉掌書,幕府裏的人是你我能管得了嗎?等會下了班後大夥兒一同去喝上兩口,把醜話說在前麵了,若是有多嘴的,縱然某家饒得了你,方才那位上官也繞不過我等,小心多言丟了腦袋。”眾人聽了有酒喝,紛紛喜上眉梢,轟然叫好。
那黑衣騎士拐過了兩道彎,眼前便是一大片空地,這片空地原本是潤州城中丟棄廢物的所在,後來楊行密和錢繆爭奪潤州之時,大批流民躲避戰亂,逃到城中,在這裏搭建草棚暫居,後來戰事平息,大部分流民回家鄉去了,留下許多雜亂無章的草棚破屋,這裏便成了那些最為讓人瞧不起的暗娼、乞丐等聚居之處。那騎士借著月光,好不容易才找到一處草棚,下得馬來,在外麵輕輕地擊了三下掌,過了好一會兒,才聽到裏麵有人低聲道:“蘇兄嗎?進來吧。”
那黑衣騎士解下臉上黑紗,正是安仁義幕府的掌書記,他將馬匹栓好後,進的屋來,頓時一股怪味撲鼻而來,熏得他頭昏腦脹,趕緊將那蒙麵黑紗掩住鼻子,過了好一會兒才覺得好點,借著朦朧的月光,隻見屋內空蕩蕩除了一張床以外什麽都沒有,那床簡陋的很,不過是一塊木板,上麵鋪了一層黑乎乎的東西,依稀是稻草的樣子,那怪味便是從那稻草上傳過來的,一人正斜靠在一張床上,看身形依稀正是自己的平身好友,去年剛剛遭滅門之禍的江南陸家家主陸翔。
“陸兄,我記得你以前最是愛潔,就是出門都要帶著僮仆,將那旅社打掃幹淨,熏香後方才住得下,這裏這般肮髒的地方,也虧得你怎麽忍得住,為何不到我家中去住,莫非在這潤州城中,你還怕那呂方殺你不成?”
“我家門被滅,此仇不報,不為人子,昔日那個席暖履厚的陸翔早已不在了,一日呂方不死,我便食不知味,至於那些小節,如今哪裏還記得住了。”陸翔站起身來,此時月光照在他的臉上,隻見他的臉上縱橫交錯著七八條深深的傷口,皮肉猙獰的翻開,在昏暗的光線下看起來分外嚇人。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