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藏了什麽東西一般,陳允心中一動,反手拔出腰間長劍,隨手一劃,卻隻見那漢子腰間衣衫已經破了一條長縫,裏麵滾落出幾塊東西,卻是幾塊銀餅金錠。
陳允手腕微微一挑,便已挑了一塊銀餅到了手上,隨手還劍入鞘,細細打量了那塊銀錠,突然開口問道:“前幾日你可有與幾名舊日袍澤一同飲酒,當時還說了潤州安使君招攬王將軍之事。?”
那漢子眉頭皺了皺,卻還還是雙目緊閉,閉口不言,還是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一旁的呂十五郎雙眉一軒,幾欲拔刀砍了過來。陳允揮手攔住,也不惱怒,繼續說道:“其實這事情已經了了,你說不說話也無甚幹係,你那些一同飲酒之人已經首告,加上這些銀錢,顯然並非是你一個小小親兵所能積攢起來的,你散布謠言,暗箭射傷將軍夫人,任何一項罪名都足夠剮了你。隻是你能混到王將軍身邊親兵,想必已經有了田宅妻小,那礦山上的滋味想必你也是看到了的,你一死也就罷了,隻是你家妻小隻怕也要受到牽連,為奴為婢,永世不得超生。”
那漢子聽到陳允這番話,雖然還是閉目待死的模樣,可嘴巴幾次張開,卻又閉了回去。陳允也不在意,自顧說了下去:“你這罪行,死罪是逃不了的了,若你將事情原委說個清楚明白,我陳允保你死的一個痛快,家裏妻小也不受牽連,你看如何,大丈夫一言而決,你也給我一個痛快的回答如何。”
屋中靜寂了半響,仿佛空無一人一般,過了好一會兒,那漢子方才坐起身來,嘶啞的聲音說:“先給我一碗酒水喝吧。”
陳允微微一笑,做了個手勢,呂十五郎走出門外,不一會兒便取回了一罐酒,還有一個粗陶大碗,放在地上。那漢子立刻搶過碗來,給自己滿滿倒了一碗,一飲而盡,那漢子雙手發抖,一碗酒倒有小半倒在自己身上,一連飲了三碗,方才作罷。陳允也不催促,靜靜站在一旁,待到那漢子將那罐酒倒完了,方才笑道:“你喝好了沒有,可要再給你拿一罐來。”
那漢子一連喝了好幾大碗酒,蒼白的臉色變得紅了起來,笑道:“罷了,今日之事也是意料之中的,倒是多謝陳先生給我酒水解渴。”說到這裏,他猛地一把將那粗陶碗摔在地上,開口說道:“那日我隨王將軍前往潤州,待到飲宴完畢,王將軍和我等回到館舍,那潤州蘇掌書記來到我等住處,將我叫出去,給了我許多金銀,又許以官位,要我如此這般。”
那漢子細細說了半響,陳允臉色逐漸變得鄭重了起來,又細心問了許久,足足過了一個多時辰,陳允方才臉色鐵青的走出屋來,臨出門時對呂十五郎道:“這人就交給你看管,好生招待,切莫讓其出事,否則唯你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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