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 錢繆從幾案上拿起一封書信遞與羅隱道:“顧全武那裏來的,卻是要求益兵的。”
羅隱將那書信仔仔細細的看了一遍,卻不說話。那錢繆問道:“顧全武麾下已有兩萬兵,那秦斐不過三千兵,為何還要請益增兵?難道他真的有不軌之心。”
錢繆皺了皺眉,問道:“錢王可是不願意從杭州再抽兵與顧全武,以免壓製不住城中那個和尚?”
錢繆點了點頭,雖然滅董昌之戰,靈隱寺的了凡出了大力,可後來錢繆從他那裏壓榨了一大筆錢,他身在杭州城中,擁兵數千,還有一個立下大功,手握重兵的兄弟在外,也難怪錢繆不放心。
“那邊從許再思許統領那邊調五千人給顧指揮使吧,待其奪昆山後,功居第一,上表朝廷,晉升他為兩浙節度副使,檢校侍中便是。”
錢繆聽了,沉吟半響,點了點頭。這兩浙節度副使乃是個虛職,如無其他使職差遣,便去了軍權,隻能在幕府中呆著罷了,至於那檢校侍中更不過是遙領的朝廷官職,雖然聽起來好聽,仿佛朝廷中樞重臣一般,可也不過能多領幾袋祿米,幾貫銅錢罷了,而且這些官職都是放在錢繆身邊,有了事情加上一個使職差遣出去,也是方便得很。而且奪去了許再思的兵權,給顧全武,自然二人之間會生出芥蒂,為二人主君的錢繆便好分而治之,這也是主上的權術。
湖州安吉城下,從乾寧四年十月算起,這圍城之戰打了快一年了,和董昌之亂不一樣,董昌之亂時,雖然兩軍也在這安吉縣交鋒過,可並未如這次一般深溝壁壘,相持廝殺,雙方的軍隊就像兩群蝗蟲,將安吉縣中的一切吃的幹幹淨淨,鎮海軍驅趕民夫,修築長圍,掠奪糧食。莫邪都也還以顏色,不住偷襲城外的敵營,那個安吉縣的原任縣尉牛知節,一開始還持著坐山觀虎鬥,擇其強者而投靠的主意,可是隨著鎮海軍搶掠糧食、征集民夫的程度加深,尤其是清口之戰淮南一方大勝的消息傳過來,他也開始襲擊鎮海軍的征糧征夫隊伍,打著淮南方委任的安吉縣尉的旗號收集舊日手下和逃亡的安吉縣民夫,一時間,安吉縣中已然是“白骨露於野,千裏無雞鳴”的景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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