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臨仙境一般,忘卻了時間的流逝。那隊舞姬盡皆是越女打扮,短褲赤足,隻著木屐,露出白生生的兩條小腿來,更顯的天然嫵媚,便是七八分的顏色,也有十分的可愛。尤其是為首的那個,更是生的出色,一雙眸子竟仿佛有一種魔力一般,讓人一看了便失了魂魄,待到歌聲嘎然而止,堂上滿是粗重的呼吸聲,眾將都往楊行密*處看去。
“長幹吳兒女,眉目豔星月。屐上足如霜,不著鴉頭襪。”呂方腦海裏閃過一段詩句,他此時才明白李白這首《越女詞》形容的如何貼切。王茂章在一旁笑道:“任之你這次倒是猜錯了,誰說楊王吝嗇的,你看這次的舞姬不是出色的很。”
呂方笑了笑,楊行密在堂上指著那一隊舞姬對朱瑾笑道:“朱兄南來匆忙,身旁無人侍奉,這些女子都是昔日廣陵官宦女兒,皆通禮樂,朱兄便在其中選一人為妻,早晚侍奉也好。”
堂下諸將臉上頓時滿是羨慕之情,呂方心中卻是暗自腹誹,楊行密這招表麵上是替朱瑾著想,考慮他妻子盡數落於朱溫手中,以美女賞賜與他,其實朱瑾此人有勇有謀,名滿天下,非久居人下之徒,加之手下也有近萬精兵,若是其與手下眾將之一結親,有了憑借,隻怕就不可複製了。今日以美色相誘,這些女子雖然出身官宦,可是想必家中早已敗落,又是楊行密所賜,朱瑾並不能以尋常姬妾相待,這樣就不露痕跡的免除了後患。
正在此時,堂上突然一人暴起喝道:“姐夫此言差矣,清口之戰固然朱瑾他身先士卒,大破龐師古,可淮南精銳盡數在此役之中,我在壽州以孤軍屢屢擊退葛從周,後有追擊大破其,功勞也不下於他。為何論功之時以他為先,今日連女子都以他為先。”
堂上眾人循聲看去,站起的那人麵色紫紅,體型魁梧,臉型端正,隻是兩眼細長,顴骨微聳,顯得有些刻薄,正是楊行密的妹夫,壽州團練使朱延壽。
楊行密見他如此無禮,臉上已是氣的發白,這朱延壽雖然英勇善戰,可性格桀驁不馴,野心勃勃,這次清口之戰後,便向自己求取將任東南行營都統製置使的部分兵力長久歸於他指揮,因為唐時官製,像這些製置使這一類差遣類的官職都是任務在的時候職權也在,一旦任務完成,權力也就隨之返還給中央,楊行密對手下這些將領戒心頗重,生怕他們勢力強大後尾大不掉,自然拒絕了他的要求,隻不過給他升了一階散官,於是朱延壽便懷了怨尤之心,今日在堂上便借機發作了出來,堂上諸將對朱瑾這外來人這般受楊行密寵信看重也有幾分不滿,是以無人出來勸解,一時間堂上氣氛竟僵住了。
朱瑾卻也不怒,站起身來笑道:“延壽兄,你我同在楊王麾下,莫要傷了和氣,我看不如問問那個女子,她願意跟誰,那就跟誰,你看可好。”
朱延壽本來因為胸中有怨氣,也不是為了一個女子發作,見朱瑾這般說,也隻得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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