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校尉過來,趕緊上前從懷中取出呂方的名刺,遞給校尉。那校尉接過名刺,看到上麵書寫的呂方姓名官職,趕緊躬身行禮,吩咐手下讓呂方一行人在大門旁的耳房歇息,自己趕快進去通報。
不過半盞茶功夫,呂方便聽到門內傳來一陣爽朗的笑聲:“任之果然是爽快人,讓你久候了。”
說話間,朱府大門便被打開,隻見朱瑾身上披了件寬袍,襟口出露出汗津津的裏衣,手上還提了一根牛皮馬鞭,顯然得到呂方來訪的消息時,他正在騎馬,也來不及換衣服,便親自開門相迎。呂方趕緊站起身來,快步上前,便要叉手單膝跪下行禮,口中說著:“卑職湖州刺史呂方,拜見朱相公。”突然覺得肩上一緊,已然跪不下去,卻是朱瑾搶上來一把把呂方扶住了,大聲笑道:“你我心意相投,又何必拘這等俗禮,今日又不是朝堂之上,便免了吧。”說罷在呂方肋下一扶,便將呂方托了起來。呂方借勢站起身來笑道:“如此這般,在下邊逾越了。”
唐時相權極重,玄宗年間,李林甫在政事堂時,許多官吏見他是都要跪下行禮,他不過坐著手微微一拱便罷了,朱瑾已有使相的身份,呂方拜見之時,行跪拜之禮倒也是尋常事,倒是朱瑾心下對呂方看重的緊,自然不會讓其跪下去。
朱瑾與呂方把臂而入,一路上給呂方指點著路上園林勝景,足足走了半盞茶功夫,方到了明堂之上,也不過過了幾重院落。兩人按主客分開坐下,同行的王佛兒和徐十五分別侍立在呂方身旁。幾名婢女送上茶來,呂方笑道:“在下見識淺薄,今日見得相公這等家園,想來長安城中官家的大明宮也不過如此吧,楊王如此看重相公,任之當真是羨慕的緊。”
朱瑾擺了擺手答道:“罪過罪過,朱某以人臣的身份,如何敢和天子相比,不過楊王寬宏愛士,也不知道如何方能報得大恩於萬一。”
呂方幹笑了兩聲,岔開了話題,問道:“相公如此打扮,莫非方才正在騎馬不成。”
朱瑾臉上卻現出幾分憂色,答道:“正是,早上起來鬆鬆筋骨,省得荒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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