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一些阿諛奉承的話也說了出來,一時間竹棚內氣氛倒是融洽了起來,呂方也是滿臉笑容,看起來開心的很。
眾人正聊得開心,一直侍立在呂方身旁的王佛兒突然猛擊兩下雙掌,眾人頓時靜了下來,視線一下子集中在呂方的臉上,隻見他從懷中取出厚厚一疊紙張,放在膝前,指著那些紙張笑吟吟的說:“自從本官從廣陵回來,衙門內便堆滿了爭奪田地的訴訟,某家領兵打仗倒是不怵,像這些文牘之事,倒是頭疼的很,各位都是鄉裏高賢,還請不吝賜教。”
說到這裏,呂方隨手將那疊紙遞給身邊的牛知節,牛知節便將那些文牘分發到眾人手中,讓他們細細查看,一時間,竹棚內滿是翻動紙張的聲音,呂方也不著急,好整以暇的坐在蘆席上,看著下麵的人翻看那些訴狀,小口的啜飲著送來的紫筍茶,倒是愜意得很。
足足過了大半個時辰,眾人才看完了那些文牘,互相使著眼色,好一會兒功夫,一個為首的男子站了起來,長揖為禮道:“這些訴狀大半都是爭奪田宅的事情,平日裏這些事情大半都是鄉間士紳便處理好了,並不會麻煩到縣裏官吏,隻是很多牽涉到了軍府中人,方才變得如此複雜。”原來中國自古以來,有政權不下縣的傳統,朝廷最低一級的政權就是縣一級,而縣以下的司法權和行政權很多並非由朝廷任命的官員,而是由族長、退休士紳或者豪強來行使的,像這等土地官司,一般都是由地方上威望比較高的官紳豪強來調理的,除非是一些很重大的人命官司才會由朝廷任命的官員來審判,縣官甚至會對那些爭奪家產的親屬采取“各打五十大板”的審判結果,懲罰他們“兄弟不睦”等道德方麵的錯誤。
看到呂方並未對自己所說的話有什麽發怒的表示,那男人繼續說道:“聖人有雲:‘百姓足,君孰與不足;百姓不足,君孰與足’,又雲寧有盜臣,勿有聚斂之臣,使君身為一州牧守,代替朝廷治理一方百姓,應當約束手下軍士。豈能強奪良民田宅?竊以為,應當按照契書上所注明的判決即可。”
此人一席話說完,棚中已是靜默一片,其他人的眼光都聚焦在呂方的臉上,方才那人引用的便是《論語》和《大學》中的名句,依照儒家的傳統“藏富於民”的思想,官府應該減輕稅收,以德為本,以財為末,切不可將政權交給那些將財富聚斂到官府中的聚斂之臣,與其這樣,不如用貪汙犯(盜臣)來當官。話中的意思無非是要呂方按照契書判決,將土地交還給原主。
呂方臉上還帶著三分笑意,好似沒有聽出那人話語中的釘子,卻不直接回答那人,笑道:“這位便是胡遵胡先生嗎?久聞先生是當世大儒,尤精五經,今日所見,果然名不虛傳,也罷。”呂方指著不遠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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