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但這幾年來兩浙戰事已經平息,南方本來就較北方富庶不少,像這等粗劣的食物,已經許久沒有入口了。何五看著眼前這黑乎乎的團子,想起方才嘴裏的味道,怎的也吃不下去,隻好將那黑團子放到一邊,準備等到晚點餓急了再吃。正在此時,何五背上突然吃了一棍,趕緊轉頭一看,卻是看守牢籠的士卒看到他將那黑團子吐在地上,便一邊用矛杆隔著縫隙捅刺,一麵破口大罵:“你這殺才,竟然敢將吃的吐到地上,快將吐到地上的給我吃下去,滿營將士都已經吃這玩意半個月了,若不是今日糧船按時到了,老子便連這菜團子也吃不飽,若不是主將有令,老子便把可大卸八塊,分別煮了吃,也能解解饞。”罵到這裏,那守兵將長矛抽了回去,用矛刃在何五身上比劃,仿佛眼前不是一個活人,而是一頭待宰的豬羊一般。
何五被逼無奈,隻得將吐到地上的東西還有剩下的黑團子盡數吃了下去,守卒這才止住咒罵,又用長矛在他身上抽打了幾下,方才轉過身去。何五也不敢再出聲呻吟,隻得躲在角落裏麵蜷成一團,免得惹得外麵那凶神發火,白白被打,不遠處的淮南軍營壘也是人群攢動,不時有人搬動東西,好似大軍將要行動一般。
待到天色黑了,便有人來換這看守,兩人好像熟識的很,不時的罵罵咧咧,說的全是軍糧不足,久駐紮於外,心懷不滿,想念廣陵妻兒之類話語。那何五在籠中思來想去,可怎麽也想不出明日如何渡過那難關,他本想胡亂編造些,可兩軍對峙已久,那白臉將軍對鎮海軍情況也不是一無所知,加上一同被抓來的同伴又不在一起,若是胡編,兩人話語肯定和不攏,那將軍定然以為是故意誆騙與他,隻怕那時,當真要被大卸八塊,葬身他人之腹。一想到自己這軀體為人分割,塊塊被人吞食,何五便覺得渾身上下好似有千萬隻螻蟻叮咬,說不出的難受。
轉眼已是二更時分,可憐這何五卻怎麽也合不上眼,突然聽到咯吱一聲,覓聲一看,卻是那看守靠著木籠打盹,已經一屁股坐倒地上了,接著月光看過去,腰間的佩刀便在籠旁,伸手可及。何五屏住呼吸,爬了過去,將那佩刀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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