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船隻和木筏上,輕裝的軍隊本來可以走的更快,可是當斷後的軍隊發現了追兵後,大約有六千名淮南兵立刻停了下來,按照地形列成了陣勢,準備迎接敵軍的挑戰。
戰鬥是在一個四麵都是山的小盆地展開的,這種盆地在從杭州通往宣州的官道路上有無數個,道路一側便是鋪滿了鵝卵石的河灘,另外一側有幾間茅房,旁邊有幾塊薄田,再延伸過去便是崎嶇而又貧瘠的山坡,長滿了不知名的雜木,激烈的戰鬥便在官道兩旁展開,至於想要通過山坡去繞過對方側翼攻擊後背,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且不說如何保持隊形通過那密集的雜木林,就算你可以通過樹林,十月份的林間已經滿是枯幹的枝葉,隻要幾十個弓箭手一陣火箭,就能把你的偏師全部葬身於火海之中。
鮮血很快便讓河灘的鵝卵石變得又濕又滑,那幾件茅房也很快被推倒,由於戰場的狹窄,雙方都采用了中央突破的戰術,排成密集的隊形往對方的將棋方向猛攻,想要突破對方的中央陣線,摧毀敵方的指揮係統,一舉取得全勝。密集的長矛在穿刺,弓弩手在向對手頭頂射完箭囊中最後一支羽箭後,也拔出腰刀,填補上戰線的空隙。戰鬥最激烈的區域便是官道上,由於官道的地勢平坦,而且為了排水方便,官道會比兩邊的河灘和土地要高上七八尺高,雙方不約而同的將將棋放在官道上。在兩側戰鬥較為不那麽激烈的地方,還可以聽到不同口音的喊殺聲,但是在戰場中央的官道上,隻聽到金屬的撞擊聲,兵器砍在裹著甲胄的肉體上的沉悶聲,人臨死前的短促慘叫,還有急促的呼吸聲。人群的士兵仿佛都失去了害怕、疲憊等正常人所有的感覺,揮舞中手中的武器,竭力的將敵人向後麵壓過去,雙方就如同兩個正在摔角的巨人,抱住對方的身體,彎曲自己的膝蓋,腳上拚命的勇力,竭力扭斷對方的脖子,折斷對方的肋骨,將對手摔倒在地上。每一次呼吸,都有十條以上的生命飄逝而去,但是戰線一會兒前進,一會兒後退,一時還看不出誰取得了決定性的優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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