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三十餘艘湖州水軍戰船都帆槳並用,以自己最大的速度往前衝去,可是這些船隻有的是軍用,有的卻是臨時征集來的民船改建而成,速度不一,不一會兒便拉成了長長的一條。鎮海軍的小船從江心那邊靠近後,依照通常的水軍戰術,先用弓弩發射箭矢,射殺暴露在甲板上的敵軍士卒,同時同時用火箭焚燒敵軍船帆。準備待到將甲板上的敵人掃蕩幹淨後,便從側麵衝過來,利用尖利的船首撞斷對方的排槳,使得敵軍船隻失去機動能力,然後再用鉤拒,靠上敵船進行接舷戰。可湖州水軍的反應十分奇怪,隻是不住用弓箭還擊,卻並不調轉船頭,繼續將側麵曝露在敵軍麵前,不一會兒便有五六條落在後麵船帆著火,速度慢了下來。
“統領,後麵的幾條船落在後麵了,可要速度放慢等他們一下,不然便要被敵軍包圍了。”一名惶急的校尉大聲喊道,雖然副將血淋淋的人頭就掛在一旁,可那落在後麵的五條船雖然是民船改製而成,可所裝載的士卒很多,幾乎占湖州軍水師四分之一強的兵力,絕不能丟下不管。
那校尉話音剛落,突然“彭”的一聲響,原來是二十餘丈外鎮海軍射來一發火彈,正好打到旗艦的船帆上,那船帆立刻便燒了起來,船上的士卒們趕緊衝過來想要將船帆降下來,省得在天上若是燒散了,濺落下來,引燃別的地方。可此時江風甚猛,將那繩索纏了起來,一時間竟然解不開,眼看那火勢便要蔓延開來。
正沒奈何間,突然一人猛地衝到桅杆旁邊,正是周安國,提著一柄板斧,猛砍起桅杆來,眾人這才如夢初醒,也用刀斧猛砍,過了好一會兒,才將那桅杆砍斷,帶著那著火的船帆落入水中。
旗艦沒了船帆,速度頓時慢了下來,周安國提著板斧,平日一張黑乎乎的肥臉,此時卻是鐵青色,看上去說不出的攝人,四周將吏也不敢再多言,隻聽到他說:“傳令諸船,不許回頭,此時隻有人自為戰,才能死中求活。
胡泰竭力的將自己的身體卷縮起來,隱藏在盾牌和船側壁的夾縫中,從理論上講,位於這個地方的自己,隻要不是倒黴到被投石機的石彈直接擊中,就可以保住性命。他緊閉住眼睛,這樣看不見讓他覺得會好點,耳邊不時傳來慘叫聲,還有的就是羽箭在劃過空氣時的嗖嗖聲,緊靠著船艙板壁的身體不時感覺到劇烈的震蕩,這是被敵軍投石機發射的石彈擊中的結果。這時候隻能自己能做的隻能是向上天和祖宗祈禱,這艘戰船有足夠的堅固了,至於落在後麵的那五條船上弟兄們的結果,他隻能說很幸運自己不在上麵。
也不知道過了多長時間,也許是一個時辰,也許是五個時辰,就算說是一天一夜,胡泰也覺得有可能,船板上不再傳來被石彈擊中的震蕩,空中的羽箭飛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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