愈發沉啞的兩字從岑衍薄唇中溢出。
他看著她的手,身體裏沒有哪個細胞不在蠱惑著叫囂著握上去。
但他沒有。
“對身體不好,”眸色微暗,他難得解釋,“吃安眠藥不如讓我陪你。”
他的語調一如既往的淡,但偏偏每個字似乎都纏繞著不容置喙的強勢,又那麽自信,自信他比得過安眠藥,自信能治好她的失眠。
嗬。
時染眸中笑意一點點加深。
微揚了揚唇,下一瞬,她轉身走向客廳。
岑衍靜靜地看著她的背影,跟上。
*
時染在沙發上坐下,隨手拿起抱枕抱在懷中。
她沒說話。
岑衍再清楚不過她的想法。
她讓他進門,不是依賴他也不是信他,而是她心中深知無論她說什麽如何拒絕,他都不會離開,哪怕她報警。
她隻是嫌煩,不想浪費口舌,也是想讓他死心。
僅此而已。
他如願進來,可她仍是將他無視,從心到眼。
“睡吧,”岑衍望著她開口,主動退了步沒把她逼太緊,“等你睡著我就走。”
時染像是終於意識到還有他的存在。
她抬眸,淺笑盈盈和他對視,漫不經心的慵懶的嗓音隨之吐出:“可以留下,隻不過我有我的習慣。”
岑衍的視線始終落在她身上不曾移開半分。
“你說。”
“你,洗澡。”
她的唇角翹了翹,端的是明豔撩人,於無形中恍人心神。
“我有潔癖,四哥身上有醫院消毒水的味道,我太討厭這種味道了,聞了就想吐呢。”她無辜地說。
一聲四哥,哪怕不是真心隻是隨意,依然讓岑衍心起漣漪。
他頷首,沒有絲毫猶豫。
“好。”
“睡著了你就滾。”
“可以。”
時染微眯了眸,再笑:“沒有下次。”
“不可能。”同樣是不假思索的話,沒有任何的猶豫,依然暗藏強勢。
時染輕嗬了聲。
她眸底的嘲弄看得分明,岑衍低低說:“三個月。”
【三個月為期,能不能重新愛上我?】
忽的,白日裏的他的話重新在腦海裏浮現,清晰得恍若他就在她耳旁低喃,又試圖刻入她心上。
嗬,男人。
唇角勾起的弧度變得淺薄,時染站起來,徑直往廚房方向走,背對著他挑釁地說:“沒有睡袍,四哥現在穿什麽,洗完了還穿什麽。”
“滴”的一聲。
很快,她去而複返。
“好了,四哥可以洗了。”坐回到沙發上,時染說得隨意。
岑衍看了她一眼。
“好。”
*
岑衍走進了衛生間。
果然。
他猜對了。
剛才那一聲,是她關掉熱水器的聲音,如今花灑裏出來的隻有冷水,而眼前鋪了一次性洗澡膜的浴缸裏放滿的同樣隻有冷水。
要麽現在就走,否則他沒有其他選擇,隻能洗冷水澡,無論是泡還是衝。
而這一刻,岑衍很肯定,她記得昨晚醉酒後的事,也想起了她回國那晚在清幕發生的事,她記得他把她扔在浴缸裏。
她是在報複。
岑衍靜靜地站在浴缸前,漆黑雙眸裏隱約泛起了不甚明顯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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