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那個疼愛她的母親不見了,和謝毓站在同一陣線上,像個冷血無情的魔鬼,用嚴苛到近乎變態的要求去規束她。
她必須把每件事做到完美,把謝毓灌輸的理念牢記於心。如果她敢反抗,謝毓有一百種辦法讓她後悔,讓她痛苦,讓她重新變成一個隻知道順服的機器。
就像謝毓當初逼迫明湘雅回明家一樣。
無論是小時候謝毓出席她參與的國際芭蕾舞大賽,還是現在臨時決定親自出席她代表演講的開學典禮,於明晞而言,這都是謝毓在對她變相的、調.教成果的驗收。
她習慣了通過改變自己去迎合謝毓的要求,達成謝毓的期望。
謝毓一步步地逼近,她便一步步的後退。
在謝毓麵前,不容許一點點的差錯和失誤。那些難聽的諷刺,落在小腿上的棍子,打在臉上的巴掌,全是她午夜夢回也會驚醒的,深刻在骨頭裏的恐懼。
突然,有人在身後拍了下她的肩。
明晞赫然醒神,捏著講稿的指尖力摳進去,紙頁被掌心裏的冷汗滲濕,潮皺。
不遠處停泊著一輛黑色轎車。
遙遙的,謝毓的側臉和銀白鬢角映在車窗內,冰涼神情如同審判。
這一刻,噩夢重現了。
司機對她說:“明小姐,謝老太太請您現在過去一趟。”
-
球場,下課前五分鍾,同隊男生把球拋過去給顧靄沉,“誒,還打嗎?”
顧靄沉單手接住,運動過後前額碎發微亂,襯衫扣子隨意鬆開兩顆,露出走勢分明的鎖骨。
他拎起衣領擦了擦鼻翼旁的薄汗,視線不經意與塑膠跑道外的某個身影一擦而過。
女孩背對著他往停車場的方向走,暮色沉暗朦朧,她的身影纖細單薄,半融進夕陽裏,模糊看不真切。
純棉校服被夕陽染成橘紅色,收腰紮進百褶裙中,半筒襪裹住纖長小腿,細瘦,仿佛一手便能握住。
拐了個彎,她走到樹下某輛停泊的黑色轎車旁,拉開門進去。
車內除了她還坐著另外一個人,相隔太遠,顧靄沉隻能看見對方半銀白的頭發,身材佝僂,應該是個年過七旬的老人。
兩人低聲交談了幾句,女孩始終側對著他的方向,看不太清神情,隻是低低垂著頭,對方問一句,她便答一句。
不知道說了什麽,老人忽然揚起手,一巴掌落在女孩的臉上。
顧靄沉皺起眉,把球扔回給男生,“不打了,今天就到這吧。”
棠芯城城整理: 明晚雙更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