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4/4)

,一遍頂你三。”


顧靄沉看了眼,說:“你還挺有經驗。”


“小的時候經常被我外婆罰抄,罰得比熊老師狠多了,要不是用這個方法,我手早廢了。”明晞說。


她聲音輕輕的,在夜裏如同悄然落葉般。燈光灑在她白皙精致的臉蛋兒,長長眼睫像是漆黑柔澤的絨羽,投下細碎的影。


鼻子小巧而挺立,薄唇似櫻,漂亮像是櫥窗裏塵埃不染的洋娃娃。


在這種時候她反倒顯得太乖了,乖得讓人心疼。


顧靄沉無聲看著她安靜的側臉,有那麽一陣子,耳旁靜得隻剩樓道裏穿堂的風,筆尖落在紙上沙沙作響,以及,彼此的呼吸起伏。


她身上還裹著他的校服外套,纖細小手露在袖管外邊。衣袖向上別了幾道,也才勉強半露出一截纖白的指尖。


夜裏氣溫涼,明晞指尖凍得微微泛白。


筆掉在地上,明晞伸手去拾,顧靄沉看見了,也與她同時動作。


他要比她先一步拾起那支筆,女孩的指尖點在了他的手背上。


微涼,透過手背的肌膚沁入。


顧靄沉拾筆的手頓了頓,然後將那支筆遞還給她。


“給。”他說。


“謝謝。”明晞接過,對上他的目光,幽深的,像月色下深濃無邊的海。就著走廊裏的燈光,他眼中有薄熠閃動,清楚映著她的模樣。


顧靄沉看著她,靜靜問:“會冷嗎?”


明晞捏筆的指尖微蜷,聲音也不自覺輕下來,“有點兒。”


顧靄沉沒說話了。


黑夜寂靜,襯得胸腔裏的心跳聲也格外清晰。明晞抿了抿唇,收回手,低頭在筆記本上繼續抄寫。


忽地,走廊裏的燈明滅閃動了一下,兩人的影子被拉長投映在白色牆麵上,淡淡的,像是一幅新描的水墨。


身旁的人似乎動了動,下一秒,男生的手牽住了她的。


骨節分明而頎長,掌心溫熱,將她的小手整個兒包裹在裏麵。


牽著她,放進自己的衣兜裏。


“這樣就不冷了吧。”顧靄沉說。


他的手很大,足以將她的完整包裹,像是浴室裏她主動牽住他那般,一根一根,十指緊緊交扣在一起。


溫度交纏,彼此傳遞。


明晞指尖蜷了蜷,反握住他的,垂下眼睫,輕聲說:“嗯,不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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