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幾米遠,手腕被身後的人帶住。
眼前視野一瞬暗下,她踉踉蹌蹌地被他牽回懷裏,堵在牆角之間。
顧靄沉微微皺眉,“你打算逃到什麽時候?我就這麽可怕,讓你一而再地想要逃開?”
他的氣息近在咫尺,明晞更不敢看他,別開臉低啞地說:“……你別管我了。”
“你現在這樣,我怎麽放心讓你一個人回去?”顧靄沉盯著她怯懦蒼白的臉,嚴峻道,“你知道已建成的樓房整體倒塌是件多嚴重的工程事故?接下來不用媒體那邊發酵,工人家屬和房屋購買者也會想方設法把事情鬧大。長明穩坐地產業龍頭多年,業內多少競爭對手盼望你們倒台,且不說洽談賠償方麵,光是輿論就能把你們壓死。”
明晞回想起在施工場地外記者圍堵逼問的那一幕,眼淚不禁落下,哽咽地說:“我真的不知道為什麽會這樣,明水澗工程對長明來說很重要,我們不可能隨便對待。當初設計方案是經過嚴格審核的,並不是像外界說的那樣,我們為了賺錢連人命安危都不顧了。”
她搖頭,嗡嗡無力地道:“那些記者說的話太難聽了。”
“但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你隻能去麵對。”顧靄沉直直看著她,沉聲說,“逃避解決不了任何事。”
明晞哽咽,無言。
她手足無措地和他對視,眼淚一串串往下掉。
顧靄沉隻覺得心疼,語氣放軟了幾分,似是輕哄:“讓我幫你,好不好?”
“我……”明晞翕了翕唇,眼淚沿著臉頰滑落,沒入唇瓣,味道澀得發苦。男人凝望她的目光深沉而柔和,像是要把她整個人都融化了。
她一時喪失了反應能力,任由他用指腹替她擦拭淚水。
她的眼淚溫熱,觸上他的肌膚,卻像火一般灼痛了他的心。
顧靄沉低頭緩緩靠近她的臉,想親吻她濡濕的眼睫;彼此間的距離逐漸縮短,她蒼白的臉上滿是淚痕,眼中依賴,掙紮……
唇瓣即將觸上的一瞬,臥室門被敲響,門把擰動,蕭辭從外麵走進:
“顧總,媒體那邊的最新消息……”
看見屋內的兩人,蕭辭腳步滯住。
他略微尷尬地道:“我好像……來得不太是時候?”
那份親近被倏然打斷,明晞思緒漸漸清醒過來。她逃避麵前男人的視線,低頭擦了擦濕潤的眼睛,趁他不備,從他臂彎底下溜出。
顧靄沉還沒反應過來,明晞已像一隻兔子似地竄逃出了門外。
顧靄沉站在原地,看著她慌張跑走的背影,有片刻無聲。
蕭辭猶豫問:“顧總,您就這樣讓明小姐走了?”
顧靄沉走到辦公桌前坐下,隨手翻開一份文件,“讓司機送她回去,確保她平安到家。”
“隻是讓司機送她回去?”蕭辭不太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您不去追嗎?”
“明水澗工程對長明來說至關重要,長明幾乎把所有的人力資金都投放在了明水澗裏。此次發生嚴重工程事故,以長明目前的情況根本無力招架。”顧靄沉腦海裏全是她剛才脆弱流淚的模樣,胸腔心疼和煩悶交織,竟連工作文件也沒什麽耐心看進去。
他揉按著兩側發痛的太陽穴,略微疲累地閉上眼道:“讓她去吧,她會回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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