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他的麵龐下移,落在他冷淡微抿的薄唇。
在某一個特殊的時間點,心弦撩動,促使她此刻本能地,想要對他做某些壞事。
明晞從椅子裏站起身,踮著腳尖靠近他,他高拔的身軀和清冷的模樣叫她像是要摘山間冷月般遙不可攀。可她曾經也是這樣,總喜歡調皮地撩逗他,小手主動牽住他身側的大手,湊上去親吻他。
四片唇瓣相觸的一瞬,顧靄沉瞳孔深處劇烈地顫動,竭盡全力抑製的情感在此刻分崩離析;
她發絲間散發的淡淡的香氣,曾經繚繞在他無數個午夜夢回中,渴望與她親密的糾纏。
隻是一個吻,便足以讓他的理智擊敗潰散。
下一秒,明晞腳下一空,整個人被他攬腰抱起,他眼底情感深邃如同怒海翻滾,掀起滔天巨浪,瞬間將她傾覆;
她仰躺在書桌麵上,眼前男人寬闊肩膀沉下,擋去視野裏所有的光亮。她急促地喘著氣,五指忍不住穿進他的發絲,揚起下頜讓他吻得更深。
他的吻漸漸從她的唇瓣,到頸脖,到鎖骨;外套滑落在地,睡裙也被掀至腰上。
與他共同沉淪的一瞬,書桌因為承載著兩人的重量而發出不堪負荷的搖撼,天花板上投落的燈光叫她頭暈目眩;一切都來得過於急切,他少有這樣失控的時候。
她險些承受不住,指尖摳進他的肩膀裏,忍不住低低輕喚。
顧靄沉動作停了。
眼底情緒尚未完全褪散,目光落在女孩因為疼痛而微微擰緊的眉心,心頭泛起一絲懊悔。
“明晞,對不起。”他低聲說。
明晞摟著他的脖子,氣息還沒有完全平複,眸光軟得像水,“靄沉……”
顧靄沉沒有等她說完,兀自替她穿好衣服,拾起外套將她包裹,抱起她往臥室走。
顧靄沉把她放進被窩裏,替她蓋好被子。明晞掙紮著想起身,被他摁住肩膀。
兩人的親昵戛然而止,而對方似乎沒有再繼續下去的意思。明晞對他突然的變化不了解,輕聲詢問:“你怎麽了?”
她猶疑地抿抿唇,“你不想要嗎?”
“想。”顧靄沉凝視她,眸光很深,“你可能不知道,我都快要想瘋了。”
“那……”
“但是明晞,”顧靄沉嗓音發啞,“我覺得現在的自己很卑鄙。”
明晞微怔。
“明晞,我也是個會有私心的男人。可能沒有你想象中那麽美好,也沒有那麽偉大。也許這些年……我也變了很多。”顧靄沉艱澀而緩慢地說。
更多的,他沒有再說下去,深深眸光中思戀和痛苦交雜。
今晚的加班隻是一個借口。他故意在公司拖到很晚才回來,是因為原來他也會害怕,怕她會中途反悔,又或者是因為什麽別的原因,再一次從他身邊逃開。
她離開他太久了,讓他覺得每一天連活著都是煎熬。
直到他回到家裏,看見她擺放在客廳的行李,她真切地出現在他麵前,他那顆煩亂的心才終於落定。
但人的本質是貪心的,得到了一些,就想要更多。他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情願,他利用手段把她帶回身邊,她主動靠近他,與他親昵,他欣喜若狂,內心卻也無時不在提醒著他的卑劣。
其實,即使她最後仍然不答應,他也不會真的放任她不顧。
那個作為通過投資審批的交換條件,隻是出於他有些可恥的私心罷了。
她現在就在他麵前,他卻不敢開口向她確認。
原來他真的很害怕聽到,她會告訴他,九年前她真的後悔過。
如果他的強勢會讓她害怕逃離,那所有的痛苦不如就讓他一個人承受。即使她曾經真的放棄過他,後悔與他在一起,但隻要她現在還在他身邊,一切又有什麽關係呢。
在她麵前,他所有的原則底線都可以退讓。
在她麵前,他隻是一個很普通的男人罷了。
顧靄沉撥開她臉頰的發絲,俯身吻了吻她的額頭,對她說:“睡吧,明天還要開發布會,養好精神。”
明晞望著他,“那你呢?”
“我處理完工作就睡。”顧靄沉說。
明晞總覺得他今晚情緒不對,具體又說不上是哪裏。他這樣清冷的性子,情緒心思都藏得很深,不願對外展露半點。
顧靄沉站起身,明晞牽住他的手,像是挽留。
她微微啟唇,想對他說點什麽,話到嘴邊,她又不知道自己該說些什麽。
彼此都想要靠近一步,可九年的分別就像一道辟開的楚河漢界,讓兩人的距離變得望塵莫及。
想要好好的述說,卻不知該從哪裏談起。
良久,顧靄沉把她的手放進被窩,替她掖好被角,輕聲溫柔說:“睡吧,不要亂想,我會一直在。”
棠芯城城整理: 完結倒計時。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