擅自修改鋼筋配比率,導致樁基對大樓整體承載力下降,加快了建築物的沉降速率。”顧靄沉說,“但最終讓整棟樓倒塌的,不是這個原因。”
頓了頓,顧靄沉問:“剛才那個人承認是他調換了不合格的鋼筋給施工隊?”
“已經承認了。”蕭辭說,“當時明水澗供應鏈斷裂,明平峰臨急之下找了外包的建材供應商,這家供應商給的價格很便宜,而且量大,並且依照流程提供了質檢報告書。但誰也沒想到,中途會和一匹劣質鋼筋調了包。”
蕭辭分析著他剛才的話,猶疑開口:“您的意思是,最後導致大樓倒塌的,是因為這匹質檢不合格的鋼筋?”
經過拐角的拘留室,來自首的負責人坐在裏麵,警察問什麽他就答什麽,麵色平靜,沒有太大的情緒波動。
和明平峰驚惶無措的模樣截然相反。
“任何工程都允許存在合理範圍內的誤差,明平峰雖然貪婪,但他也是明家的人,弄垮長明對他而言沒有好處。”顧靄沉打量著拘留室裏的人,“這個人反應太平靜了。”
“剛才警察都還沒問,他就自己全招了。”蕭辭說,“這位啟勝的負責人在外麵欠了巨額賭債,才想到要調包鋼筋吃中間差價的方法。”
“啟勝?”
“是一家建材外包公司,剛注冊不久,在業內不出名,您可能沒聽說過。”
顧靄沉道:“明平峰從業三十年,在業內算是有名望的工程師,怎麽會貿然和一個剛注冊不久的新公司合作?”
“可能是因為啟勝給出的價格確實便宜。當時明水澗工期迫在眉睫,明平峰並沒有多少選擇的餘地。”蕭辭向他匯報道,“啟勝雖然是新注冊的公司,但在業內是有背景的。”
顧靄沉看他一眼,“你查過啟勝的背景?”
蕭辭遞過去一份文件,說:“是梁氏。”
顧靄沉翻開資料,目光落在梁氏法人代表的那一欄,微微凝滯。
蕭辭說:“早幾年梁氏在實業那塊還挺出名,後來受互聯網浪潮衝擊,漸漸就不行了,也在尋別的出路。啟勝就是梁氏在背後控股,剛來自首的那個負責人,實際上也是為梁氏打工的。”
“兩年前創立梁氏的二老退下來,由他們兒子接班。”蕭辭點了點資料某處,“喏,就這個,叫梁子堯的。”
所有的疑慮都在這一刻得到了解釋。
顧靄沉看著,淡諷地彎了下唇,“梁子堯。”
蕭辭怪異問:“怎麽了,您和他接觸過?”
“與剛才那位啟勝負責人無關。他隻不過是被人叫出來頂包的。”顧靄沉合上文件,單手落兜往外走,不帶情緒地說:
“我和這位梁總是老朋友了,要親自去會一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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