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承祖看看這兩人,搖了搖頭,心道:劉五兒這時機找的真好,偏生在府裏的是這幾個女人,若是如仙在,怕是早就往你的茶水裏下斷腸散了。
趙幺娘走過江湖,行事上一直沒擺脫江湖氣息,總是有俠女的做派。而鐵珊瑚是個可愛善良的姑娘,心裏都有著幫助弱小,救人危難的念頭,也就更吃這套溫柔攻勢。劉良女這麽一哭,兩人的心裏都受不了,一起幫著求起情來。
楊承祖並沒接她們的話,而是按著當初參見娘娘時的規矩,給劉良女施了禮“娘娘,你對我的恩情,我從來沒有忘記過。做人麽,是不能忘本的,所以哪怕你如今不在豹房,萬歲也已經大行,可是該有的禮數,是不能荒廢的。這位是誰?難道是哪派的女俠,為娘娘保鏢的麽?可否介紹一下?”
那名穿著素衣,麵上蒙了麵紗的女子這時站起身來,楊承祖才發現,這女人的身高幾乎不在郝青青之下,腰細堪堪一握,兩條腿修長筆直,一雙小馬靴上縫著白布,似乎是在給誰穿孝。
“我姓馬,是跟著劉家姐姐一起來的,咱們沒見過,也沒什麽交情。所以你不用打聽我的事,如果你這裏肯留我,我就留下。如果不肯收留,我馬上可以離開,不過我警告你一點,不要想打我的主意,否則的話,我不會對你客氣。”
這女人的聲音冷冰冰的,仿佛一柄刀刺出來,讓人聽上去就不舒服。劉良女道:“馬氏,現在大家都混到這個份上了,你何必還拿著這個架子?現在讓你走,你能去哪?真以為憑你那張弓,能走的出正陽門?就算你走的出正陽門,又能去哪,還去投奔你那個兄長,還是為你那死鬼男人守節?承祖,她姓馬,跟我一樣,都是豹房的女人。她哥哥叫馬昂,她以前的男人叫畢春,這兩人,你應該還有點印象。”
楊承祖這才知道,眼前這個不露臉的女人,就是當初懷著身孕進豹房侍寢的馬昂之妹,那個精通番語,又能騎善射的女人。看來她現在對正德的情義是真的,在對方死後,還在為正德穿孝。用這種態度,也是在警告自己不要對她有非分之想,這倒也沒什麽錯處。
他又上前,給馬氏也施了個禮,不過馬氏並沒理會,而是將正麵對著牆,隻留個後背給他,一句話不說。這時,郝青青從外麵走了進來,懷裏抱著那裝滿帳本與書信的箱子,劉良女隻一看,就認出了那是什麽。
“這些帳本還有書信落到你手裏了,這可是燙手的饅頭,拿在手裏,可不怎麽舒服。還是進宮,交給天家處置,比較妥當。這上麵的人不敢跟天家為難,可是卻不怕跟你個武官做對,聽我一句勸,你這點小身板,可扛不住他們。”
“多謝娘娘提醒,其實我剛從宮裏出來,萬歲還跟我提到了娘娘來著。”
馬氏身子一震,手猛的就抄向了身旁放著的那張彎弓,可是劉良女卻已經先開了口“馬氏,別費那勁了,這幾個女人都有功夫,我們不是對手的。跟我想的差不多麽,該來的總該來了,該怎麽樣就怎麽樣,一切都是命數。”
木箱落地,帳本書信灑的到處都是,郝青青手中多了一柄短刀,虎視眈眈看著二女。場麵瞬間變的凝重,又多了一絲殺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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