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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百九十三章嘉靖逼宮(1/2)

“孝子之至,莫大乎尊親。尊親之至,莫大乎以天下養。陛下嗣登大寶,即議追尊聖考以正其號,奉迎聖母以致其養,誠大孝也。廷議執漢定陶、宋濮王故事,謂為人後者為之子,不得顧私親。夫天下豈有無父母之國哉?《記》曰:‘禮非天降,非地出,人情而已。’漢哀帝、宋英宗固定陶、濮王子,然成帝、仁宗皆預立為嗣,養之宮中,其為人後之義甚明。故師丹、司馬光之論行於彼一時則可。今武宗無嗣,大臣遵祖訓,以陛下倫序當立而迎立之。遺詔直曰‘興獻王長子’,未嚐著為人後之義。則陛下之興,實所以承祖宗之統,與預立為嗣養之宮中者較然不同……”


望著眼前這份名為“辯禮狀”的奏疏,楊廷和的眉毛,擰成了一個川字形,臉色陰沉的像是一汪深不見底的潭水。內閣值房內,蔣冕、毛紀、梁儲三人的手上,也都放著這份奏折的抄本。三人彼此對視,心內都是一個念頭:這嚴惟中好大的膽子,上這麽一份奏疏,不是擺明了打首輔的臉?而這文字上……便是聖人複生,也難易其一字,這個姓嚴的翰林,有手段啊。


雖然名義上,辯禮狀上駁斥的都是禮部的主張,可是大家心裏有數,項莊舞劍,意在沛公。禮部秉承的是楊廷和的意思,這份奏疏,也是間接的抽楊廷和的臉,偏生這臉還打的山響,讓人無力回擊。


大明朝以孝治天下,即便是首輔之尊,一旦父母去世,也得放下工作回家守孝,此為朝廷定製。嚴嵩這份辯禮狀,就是占住了孝的大義名分,有了這個名分在,後麵的言論就順理成章。誰如果再堅持讓皇帝把爹說成叔父,就等於是在公開的反對孝。


這份奏折一上,幾乎是要把楊廷和等人擠兌到絕路上,如果反對這份奏疏,就是要陷君王於不義。以臣陷君,又是什麽居心?


如果單純是一份嚴嵩的奏折,或者還可以壓一壓,但眼下,朝廷裏竟是頗有幾位官員,同樣上書,站在了皇帝這一邊。


這其中有幾名小官,恐怕是因為自己與寧王聯絡的證據落在錦衣衛手裏,不得不做出的違心之舉。但是像觀政進士張璁這樣的嘉靖登基後特科點中的特殊進士,其成色跟正常的進士比,實際是大為不及。他們站出來,就是要拿首輔刷一輪名聲,同時在皇帝心中買好了。


“一群不知輕重的東西!”楊廷和反複看了幾次,隨手將奏折丟在了案上,他是從進士一路摸爬滾打到了首輔的位置上,像這樣的人見的多了。


言官們以及那些觀政士子為了出名,什麽事都做的出來,找個大人物噴一頓,也是常有的事。隻是沒想到,自己居然也成了他們練手的目標,這倒頗讓人唏噓。


以他目前的權勢,隻要輕輕一揮,就能將這些惱人的蒼蠅掃蕩一空。可問題在於,這樣的行為,對於大明是否是好事?如果自己開辟了首輔把持言路,乃至於任意貶謫言官的先河,後世史書上,又該如何評價自己?


到了他這個位置和年齡,就已經開始為身後事考慮,除了立功之外,立德立言,想的往往更多一些。哪怕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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