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京營,還保舉的是楊承祖?這裏麵有點門道。”
司禮監的掌印太監魏彬同為八虎之一,他比起穀大用更為尷尬,江彬的一個兒媳婦,就是他本家的侄女。本來按說是該在楊家當奴仆,不過楊承祖會做人,把這女子送回魏家,表現出對魏家的尊重。
和江彬的這種關係,是他頭上頂的一個雷,眼下隱而未發,隻要那些文官想收拾他。把這事一抖出來,就足以將魏彬打落泥潭。
這內相之職,他也是沒什麽心思認真做,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鍾,態度是消極的很。聽穀大用這麽一說,他懶洋洋道:“就你的心眼多,那依著你的意思,這份奏折,咱怎麽個辦法?”
“依我的意思,咱們怎麽都不辦,直接拿給天家,提醒萬歲一下就什麽都好了。神仙鬥法,凡人遭殃,咱們犯不上摻和進來,惹不起這事的。”
等到穀大用捧著本章進入乾清宮時,見楊承祖正與嘉靖天子以及那名叫張佐的小太監三人坐在一起,手裏還拿著一大疊特製的紙牌。雖然他不清楚這“鬥舉人”是什麽遊戲,但是隻聽這名字,就覺得那麽大逆不道。能夠與天子這麽親近的玩牌,這說不是江彬誰信?
等到他退出殿去,嘉靖才將手裏的牌朝桌上一扣,指著一旁侍立的黃錦道:“黃伴,念。”
黃錦現在雖然能在殿裏伺候,可是玩牌的事還是輪不到他,黃錦自己,顯然也無意於這種活動。對這個位置並沒有什麽怨言。他別看是個宦官,可是嗓音洪亮,口齒清晰,念起奏折來,格外悅耳。
先是一份戶部籌措餉銀的奏折,提議京師百官三個月不支俸,以這部分俸銀充當軍餉,同時向民間募捐,開捐監,以監生名分換取錢糧支邊。接著第二份奏折,就是表示如今北虜有意進犯,軍情緊急,京營軍健多不足編,實際兵員數字不明。保舉楊承祖清查逃軍、冒占之事,清勾軍士,以為抗敵之用。
“住口!”嘉靖丟下了手裏的牌,朝黃錦揮揮手,將黃錦及其他宦官都趕了出去。張佐不等嘉靖吩咐,自己眼力乖覺的溜了出去,將大殿留給這君臣兩人。
“大哥,他們這是抽的什麽風?好端端的,怎麽會保舉你去清查京營,總不可能是他們良心發現,同意讓朕抓兵權了。大哥,這事你怎麽看。”
“陛下,臣看這內中必有蹊蹺。”
“朕當然知道裏麵有蹊蹺,但是這蹊蹺在哪?”
“這不過是他們要害我的一個手段,看來臣之前做的事情,終於引起了他們的重視,已經有人拿我當成一個值得認真對待的對手,要對我下手了。”
“既然如此,那這份旨意朕就駁回好了,不管他有什麽陰謀,我們不接招,他們還能怎麽樣?”
“萬歲且慢,這個招我覺得我們還是可以接一下,借著這個機會,正好可以看一看,那些掌握京營的勳貴武臣中,有多少是咱們的朋友,又有多少,是咱們的敵人。先掌握清楚了這一點,將來才好分別對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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