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個大廳裏,大約有四十幾名官兵弓手,以及數名青袍禦史。此時正是熱鬧的時候,喝花酒的客人眾多,在酒以及美人的雙重作用下,頗有些人對於這些禦史惡語相向,這其中幾個罵娘的聲音,楊承祖聽的格外耳熟。
白日裏與自己並肩作戰的勳貴子弟,晚上的時候由幾名軍官陪著,到坊司裏來尋開心,倒是常有的事。如果不是有永淳的關係,楊承祖自己也謝絕不了這樣的邀請。
這些紈絝本就胡作非為慣了,被禦史彈劾也不是一次兩次,他們頭上大多有家裏幫他們搞的錦衣官身,也在糾察範圍內。開始時,倒是能說幾句好話,希望能手下留情,不要把自己的名字記上。當發現禦史們刀槍不入,任是磨破了嘴皮子,也要記下自己的姓名,怒火便漸漸高漲了起來。
從好言相向,逐漸演化成了惡語相加,乃至手上也逐漸有了些推搡動作。這些人大多是練過些拳腳,身上也有氣力,能將幾個禦史推的不住的後退。那些五城兵馬司的軍士,似乎沒有出手阻止的意思,這些紈絝也就越發的膽大了。他們已經喝了不少的酒,再考慮到身後有一眾美人觀陣,氣勢更壯,已經有人叫囂著
“爾等這些禦史,吃了熊心豹子膽,也敢來查老子的名字?老子這些天,連京營的軍漢都收拾的服帖,還怕你們這些小小的言官?信不信爺爺一拳,打死了你,也是白打?”
那些同來的京營軍官卻是沒有這種勇氣,不敢和言官們硬對,隻是在後麵遠遠的看著,時不時還有人喝上幾聲彩,局麵混亂的很。在這裏喝酒的紈絝子弟足有幾十名,如果再算上其帶來的扈從家丁,遠不是幾十名軍士所能應對。這時的教坊司,就仿佛是個火藥桶,隻要一個火星落上去,就能炸開。
楊承祖目光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了將自己一行人叫出來的那中年禦史身上,這禦史貌不驚人,不過目光清澈如水,神情很是鎮定。似乎對於教坊司內即將發生的危機,全然不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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