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不住再次來到搖車前,將天賜抱起來,即便會將剛睡著的他弄醒也不在乎。在孩子的小臉上輕輕親著,目光中充滿了母性的慈愛。
“萬歲那邊,有口信過來,要我照看一下你們。楊郎是他的姐夫,也是他的兄長,衛輝府冒火救駕,安陸單刀擋賊,這些功勞,萬歲都記著呢。他會用盡辦法,把人救回來,就算北虜提出什麽條件,他也會考慮。總之隻要人活著,就一定要救出來,現在反倒是你們更危險。那些大族以及京裏的大官手眼通天,就算真的殺了人,最後也可以找到人頂缸,萬歲想要追究都不容易。你們這個時候,就給我老實在家裏,保護好自己,保護好老夫人,也保護好這幾個娃娃。如果楊郎真的……至少他的血脈要好好的活下去,將來為楊家開枝散葉,發揚光大。”
一向最為恬靜沉穩,也算是與楊承祖關係最為疏離的李玉娥,忽然一把從永壽手中奪過了天賜。“按你這麽說,就是我們什麽都不能做,隻能在這等消息?如果你是這個態度,那這個孩子就跟你沒什麽關係,他和二醜一樣,都是我們楊家的血脈,你難道敢認他麽?不敢認,又來這裏潑冷水算什麽?我的男人,我們必須要找回來,找不回來,就陪著他去。像是這麽忍下去,我忍不了。我……我離不開他。”
經曆了這麽久的風雨,當初的那點怨念,也終於被時間衝淡,現在的李玉娥與楊家其他的女眷或者說這個時代的大多數女人一樣,已經拿這個男人當做了自己的全部。
朱秀嫦一時不查,被她奪過了孩子,也不發惱,而是笑了一聲“沒看出來,你還挺厲害的。當初明明是被強占的,現在反倒是護著他了,有意思。把我兒子放下,你要嚇著他,我跟你沒完。我沒說就這麽看著啊,而是不能讓你們做傻事。現在外麵到處是韃子兵,城裏還有他們的眼線,你們出城就是送死。正合了那些混帳東西的心意,如果楊郎回來,你們少了幾個,我倒是歡喜,可他就要心疼了。如果楊郎……我們要做的也不是陪著他死,而是要去報仇,以血還血,以牙還牙。讓那些家夥全家男人死光,女人到教坊司為昌,最不濟拉著那些混蛋,一起死,同歸於盡。”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