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的才名和身份,楊慎開了幾次口化緣,那些士紳大賈沒人會駁他的麵子。即使不考慮他大才子的身份,也要考慮首輔公子的身份,比浙江布政攤派錢糧都要方便。至於本地的名門閨秀,有多少對楊慎係以一腔情絲就更不好說了。
在這方麵,倒是楊家的女眷屬於一群異類,從上次炒糧以及雪夜殺人之事後,楊家的女眷奴仆,都成了楊承祖的鐵杆。現在不是忙著生意的擴張,就是忙著新軍的籌措,糧草調撥,錢糧器械統計。
固然裏麵有不少人出身豐月或是大戶,可是現在對於詩會文會興致缺缺,對於這位大才子,也就是知道他做詩很厲害,為人很有情調,然後就該幹什麽幹什麽。
於她們而言,自家老爺或是夫君要做的事,才是真正的大事。其價值,並不是一兩首詩文,或是幾篇文章可以衡量的。雖然後者說是可以名垂千古,或是教育萬民。但不管是千古還是萬民,都太過遙遠,大家更關心的是自己,以及當下。於楊家而言,練兵是第一大事,沒有之一。
楊承祖心裏清楚,這次東南的場麵搞這麽大,表麵上嘉靖是因為寧波事件感覺麵上無光,而不顧一切的找麵子回來。內裏的原因並沒這麽簡單,他還是為了組建自己的班底,擁有一支完全服從於自己的武裝。
錦衣衛的複建,是收攏廠衛人心,將這個內保機構完全收攏於皇權之下,使爪牙不為外人所用。不過不管錦衣衛再怎麽厲害,也是對內不對外。想要不讓壬午之事重演,最要緊的還是軍隊。
十營新軍,就是皇帝要走的第一步,借著平倭這個名義,先練出一支完全聽命於自己的軍隊,將來就用他們作自己的心腹嫡係。
另一個時空裏,戚繼光以義烏礦工編練新軍的事,楊承祖略有耳聞。但是如果他真的還是去義烏找礦工,那就成了刻舟求劍。考慮到戚景通的烏龍,自己如果堅持去義烏,可能連兵都招募不到。
練兵主要還是在一個選卒和一個操練上,而並非隻有義烏礦工才行。他的選擇目標遍及整個浙江省,人員上既有農夫、礦工也有軍衛子弟。總之是平衡各方勢力的同時,保證部隊成員的可靠,確保戰鬥力。
至於編練新軍的費用上,則是由朝廷下旨,於浙江征收提編,也就是預收稅。同時還開開了捐監,隻要捐出一筆錢,就可以獲得一個監生頭銜,剩下的就是募捐。可是現在的浙江,就算是正稅都未必收的齊,提編還要預防民變,所以經費才是最大的問題。
楊承祖使用的是後世的憶苦法,找了一批人出來扮演寧波的難民,到各地去宣講寧波當日受襲慘狀。同時楊記的戲班子也借著演出的機會,多演忠義戲碼,演出結束後開始募捐。
從現在看,雖然經費還是個問題,但是已經見了一些眉目,這條路數很是有些效果。當然,要想招募十個營肯定完不成,不過楊承祖也不想一開始就真的招募十個營,不論是器械還是人員,都跟不上,保持不了這麽大的規模。
以眼下他手頭的物資和軍官儲備,大約招募六個營就到了極限。是以除去已有的楊記工人,又招募了三營,前後形成五營兵力。
現階段也是先以練兵為主,並不是急著出去砍人頭,而是大家搞訓練,然後唱軍歌。總之就是把架子搭起來,告訴別人,我們新軍已經成立了,朝廷在東南已經有了一支很強的武力。不管是誰,敢不聽朝廷的話不聽皇帝的話,我就碾過去,殺無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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