銀,誠意十足。
在酒席之中,林水清又重點提到了烏衣謝家,這次的犒賞物資,有八成都是謝家捐助,另外謝遵還表了態度,願意捐一艘大船,二十門佛郎機,為國剿賊。所求者,隻希望楊承祖為他寫一個匾額,以為旌表。
雖然從數字上看,六千人吃飯是個相當龐大的數字,但是真以犒賞的角度看,其實也沒多少開銷。這些士兵很容易打發,每人給二兩白銀的犒賞,幾斤豬肉,大米飯放開供應,加上精製的細鹽,就讓他們覺得像過年一樣。楊承祖又特批,每人二斤豬肉五斤精米一斤細鹽,可以帶回去給家人吃,就讓這幫新軍感激涕零。
入伍或是成為楊記的工人後,這些人的直係家小基本都被接了出來,由楊記進行安置,可以保證他們沒有後顧之憂,同時也是個人質。誰如果在戰場上反水或是違抗軍法,那受懲罰的不但是自己,就連家人也要被執行紀律。
有這種獎懲並用,新軍在戰場上,基本可以做到如臂使指。像這些豬肉等等實惠,與楊記的福利比起來,其實還得算是小頭,真正的大頭,還是在楊記這邊。
知府衙門花廳裏,則是浙江三司以及鎮守太監黃錦、楊慎、楊承祖等人的專席。這種酒席上,倒是沒叫什麽清樓的姑娘來陪席,不過楊承祖特意請了寧波商會會長薛氏過來同飲,算是給她抬足了身價。
對於這個太監的夫人,即使有了三品誥命身份,也沒人真的會把她當成體製中人看。可是有了這次同桌吃飯的經曆,那麽今後就算是官府的人跟她打交道時,也得考慮一下,這可是和布政老爺一起吃過飯的,到底能不能得罪啊。
有了白天的那一幕,裁軍的事沒人提,大家全都商量著該如何造船,如何鑄炮,如何多籌措一部分糧餉,保障新軍的供應不短缺。楊慎即興又做了幾首詩,作為這次勝利的紀念,也收獲了無數掌聲與讚揚。
等到酒終人散已經是二更天,楊承祖上了馬車,冷飛霜已經靠著車壁陷入假寐。不過武人的反應靈敏,楊承祖剛一上車,她就睜開了眼。
“你今天晚上不去薛娘子那邊?你回了寧波,我以為是一定要去她那睡呢。”
“不去了,她今天也累壞了,回家讓她休息休息,我回自己的館驛。再說,雖然是深夜,說不上還有誰來找我,萬一沒找到人,說不定又要引起什麽麻煩。”
“謝遵要匾的事,就這麽算了?駁了布政的麵子,會不會有麻煩?”
“能有什麽麻煩,謝遵是南京人,卻肯給浙江布政出錢,他臉上當然有麵子。如果我再幫他搞條船,他就更有麵子了。可是我不幫忙,他也不會說什麽,那船我又得不到好處,憑什麽幫他?所以我不接話,他就不說了,都是在官場上混的,這點道理大家都懂,不會真往心裏去。”
馬車壓在石板路上,車內兩人沉默片刻,冷飛霜道:“今天許洋來的倒是時候,要沒有他這一陣炮擊,怕是新軍的事,就要成為個麻煩。自古以來,有玩夷養寇之說,也不是沒有道理。鳥盡弓藏,兔死狗烹,黑鯊幫剛剛覆滅,海上還有那麽多的盜賊,他們就要你把新軍裁掉,朝廷中人,鼠目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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