仗其實還沒打完,零星的銃聲,偶爾在郊外的田地間、樹林間、溪流間或是山地裏響起。不過這並不影響,寧波百姓狂歡的熱潮。
舞獅舞龍的隊伍,在各條街道間都能看見,鞭炮聲比起過年放的還要響。並不需要人動員組織,就有商人帶著仆從夥計,抬著酒肉,送到軍營外麵犒賞。由於防範下毒的關係,這些酒食,其實未必真的能落到士兵口中,但是民心所向,有人肯來送這些東西,總是一個好的現象。還有人更直接一些,送的全是雪花白銀,給有功將士發份辛苦錢。
當然,在喜悅之下也隱藏著哀悼,有的人在剛剛的戰鬥裏失去了親人,號啕著為親人辦喪事。還有的則是在街上燒著紙錢,大喊著“孩他娘,你的仇已經報了,我今天殺了一個人,我真的殺了一個人!”
書生們,誌得意滿的做著一些金戈鐵馬,謳歌熱血,謳歌戰爭的詩文,挺胸抬頭,挽著手向清樓走去。今天寧波所有的清樓,都打出了顯眼的橫幅,為新軍將士慰勞,軍兵今日免費。
在這種紛亂的環境中,劉五兒與楊承祖這一對,確實就不大顯眼。事實上兩人還得緊拉著手,免的被人群衝散了。見到本地錦衣百戶劉光祖,插花披紅騎在一匹高頭大馬上遊街,還不時的向兩邊拱手,被一群本地員外簇擁著向一間清樓走去,楊承祖搖搖頭“這孫子也威風上了?整場仗他光負責盯梢和抓人來著,就沒砍過人,也成英雄了。去清樓不叫著自己家長官,像話麽?早晚收拾他。”
劉五兒微笑著“寧波的清樓也沒什麽意思啊,小地方,不上台麵,這些後生晚輩會的東西,我全都會。你想要什麽姿勢,我都可以的,就不用非趕今天湊熱鬧了。軍兵免費啊,還不擠破了門?真不知道她們應付不應付的過來。”
“噱頭而已,免費無非就是吃喝,招待的也是裏麵那些醜的女人。平時就沒客,這時候為自己家賺個好名聲,去的人多了,反倒是玩不成,再說紅倌人最多是出來陪大家說話喝杯茶,然後就要走,連手都摸不到。無所謂了,今天新軍不會來這裏光顧的,他們要麽去追殺殘敵,要麽在營房裏整編,統計傷亡,檢點得失。有這份人心就好,誰不掛這個橫幅呢,用不了一個月,就讓它關門大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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