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表現出過分親厚,兩人心裏也有數,想要投誠,也得拿出投誠的價值。做降將,也要有降將的資本,否則一樣不會被接受。
“下官於都察院中,也有二三舊交,這次東南倭患,全賴緹帥一力敉平。這個功勞,下官看在眼裏,絕對不會任人汙蔑忠良,顛倒黑白。”
桂萼則是從袖子裏,拿出了一個帳本“下官任丹徒、青田、武進等地知縣時,深感國用不足,即是因為賦稅難收。賦稅難收,歸根到底,則是因為官紳侵占田地。他們占了太多的良田,又用詭寄、飛灑等手段,將自己的賦稅轉嫁於無辜良民頭上。下官在任上主持過清丈田地,明晰產業,縱然因此受人彈劾,也從未動搖。如今到了南京養老,左右閑來無事,就在南直隸轉了轉,這份帳簿上記載的,就是南直隸十餘府縣田地實數。這個數字是老夫帶著下人丈量出來的,丁口也是自己去訪查的,未必盡準,但總歸,是比南京玄武湖保存的那黃冊要可靠一些。”
張孚敬與桂萼雖然是同一戰壕的戰友,但這不意味著他們在其他領域就步調一致,比如這清丈田地的問題上。他的目標是盯著皇莊、太監及勳貴的田地,桂萼的目光,則盯著士紳。對於桂萼的主張,他是很不認同的,就連這東西,他也從心裏有些別扭。
在這種時候,他不會主動出來拆同伴的台,隻是把話題轉移了一下“緹帥,我們動身之前,聽說了一個消息。謝家派人上京找關係,要為自己脫罪,他家與壽寧侯、建昌侯有些交情,不可不防。”
“上京?這很正常麽。謝翁是皇親,出了事,找自己的親戚出頭,人之常情。易地而處,我也會這麽做,我相信,當今聖天子在位,定會大義滅親!不會因為親戚的關係,就有所姑息。京師的事,我管不了,隻能聽旨行事。不過東南的事,我想我們還是可以做點什麽。二公既為刑曹,必熟悉刑名法典,正好幫我審一審這些海盜及一些勾結海盜的奸黨,不知二公可願助我一臂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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