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給我的口旨,是殺光你家所有男丁。但是你孫女確實夠味,我看在她的麵子上,確實想給你家留些活人,具體能不能做到這一步,取決於你,不取決於我。”
謝遵並不在意自己的死活,就算是錦衣衛把各種大刑用在他身上,也最多是能打死他,至於要口供的事,還是沒什麽希望。他知道楊承祖要的是東南其他名門望族的罪證,與他勾結的朝內大員、北方大族的名單,乃至於出海的商道。這些信息,要麽關係到其他家族的把柄,要麽就是關係到一本萬利的商機。
他自己的罪過是逃不掉的,他隻要不供出這些來,將來還有機會靠這個人情,讓家族裏其他人得利。至於那些商道,自己都要死了,肯定不想把這些信息便宜給官府。
但是當楊承祖把他整個家族拿到桌麵上進行談判時,他發現自己確實很難再堅持下去,關鍵在於,楊承祖可以把手上的籌碼都丟出去,他掀桌子的話……卻沒有這個底氣。
謝家的關係門路,在短時間內是指望不上,官府這邊,卻能每天在自己麵前殺幾個族人給自己看。監牢自古以來,都是深不見底之處,就算是朝廷裏有人為自己出頭說話,但是也防不住有人感染時瘟死於獄中。
當然,做這種事,其實還是受累不討好。古人信奉陰功之說,像這種滅人全族的事,一般都會被認為禍及子孫。為了朝廷公事,大多數人都不會這麽搞,何況這麽一來名聲就徹底玩完,今後很難在士族中獲得好的風評,謝遵是按著對付普通大明官僚的思路,也就難怪琢磨不透楊承祖的動作。
沉默了一陣,謝遵長出了一口氣,嗓音變的有些沙啞“楊承祖,你確定要聽那些?這些東西在我的腦袋裏,如果我死了,大家一拍兩散。如果我寫出來,你知道後果是什麽?寧王的帳本還在你手裏吧?如果加上這次這些東西,你知不知道,東南有多少名門世家會欲把你除之而後快!為了朝廷的事,你要搭上自己的身家?那些東西我敢寫,你敢不敢看!”
“敢看不敢看,總要試過才知道,王千戶,給謝老爺準備文房四寶,請謝老爺慢慢寫。我們有的是時間,對了吩咐廚房,這段時間給謝老爺做點好吃的。”
等他走到審訊室外,王邦奇從後麵跟了出來,神色間有點尷尬“緹帥,這裏……這裏關係重大,小人怕是擔不起這麽大的責任。能不能留幾個您的得力部下,也好做個見證。”
“見證?見證什麽?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王千戶,本官是信的過你的。如果不是信任,我早就按著那些人報上來的問題,把你下了拿到南鎮撫司好生勘問了。所以盡管放手去做,我保你個錦繡前程,相信你也不會讓我失望。”
他拍拍王邦奇的肩頭,仿佛推心置腹的模樣,等到對方轉身回去,他才露出一絲冷笑。謝家雖然到了這一步,但還是有一些財富可以支配,這些財富,也足以讓一些人眼紅發瘋。
王邦奇將來是龍是蟲,就看他自己選什麽路走,不過不管如何,自己在他身邊也留下了足夠可靠的耳目,謝遵這次無論如何,也逃脫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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