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馬宗家,還是有幾位剛剛元服的女兒,如果欽差喜歡,我會幫您促成此事。我想,家父一定會對這樣的消息欣喜若狂的。至於許洋,您不必考慮他的意見,現在隻要我一聲令下,隨時可以斬下他的首級,送到您的麵前。”
她說的情況不是虛言,從島上的情報反應來看,許洋經曆寧波一敗後,整個人的信心都被打沒了。上島之後據說就始終在生病,還吐了血,如果不是玉子帶了他的積蓄和老部下前來,恐怕不用官軍打,他自己就要散夥了。
簡單說,就是年事日見老邁的許洋,已經失去了年輕時打天下的衝勁,一次輸的太慘,讓他沒了繼續奮鬥下去的意誌。海盜們本來還指望龍頭帶著自己東山再起,沒想到龍頭先垮了,讓他們繼續保持忠心,這個要求就太高了。
這位夫人和許棟大概就是這段時間竊取的權柄,將許洋架空起來,現在他能指揮的部下,怕是沒有幾個,整個雙嶼已經變天。
“許洋做了多年的海王,手上終歸是有一些死忠於他的部下,這些人,即便是夫人你,也未必全部掌握的了。招安的事大家都可以談,隻有許船主沒的談,提防一下總是好的。與夫人品茶總是雅事,如果被一群粗莽漢子敗了興致,那就太殺風景了。”
楊承祖四下看看,他的女眷多,於一些事也就有了眼力,宗玉子這間別院,似乎沒有過男人來的痕跡。許洋已經被她軟禁,自不必說,難道許棟和她之間,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種關係?
玉子微微一笑“欽差放心,妾身的五十名鐵炮手,全部布置在居城與許獠住處之間。所有的隘口,都放了人,即使有人殺來,她們也會第一時間放銃報警。現在隻有從欽差居處那個方向,可以輕鬆來到我這裏,因為我在這條路上,並沒有放守衛。不過,您的部下,一定會比我手下那些人守衛的更好。其實即便許洋曾經有一些死士,現在也未必尊奉調遣,海上男兒實力為尊,對比忠心,我們更相信的……是力量。比如小女子與欽差之間,按大明人的看法,是不會坐在一起喝茶的,因為我們是仇人。在寧波城外被你們討取首級的鬼刑部大人,是我的叔叔,我全部的武藝都是跟他學的。”
她主動說起這件事,自然就表示出自己並無惡意,楊承祖也沒什麽驚怒神色,隻是含笑看著她“哦?這麽說來,夫人為什麽不刺殺我替叔叔報仇,反倒是請到您的居處,以茶招待呢?我想這個待遇,即便是許棟,也未必享受過吧?”
“棟仔?他是我的晚輩,怎麽可以來我的居處喝茶?”玉子一臉茫然,似乎楊承祖問的這個問題才是真正奇怪。不過她持的始終是下屬禮,並沒有窮追猛打,而是回答另一個問題。
“鬼刑部大人是武家,所有的武家從提刀上陣那一刻,就已經做好了戰死沙場的準備,所以他的死,並不奇怪。相反,是從鬼刑部大人被討取的消息傳來以後,我才堅定了投靠朝廷的決心,臣服於強者,追隨強者,才能保證自己的家族得以延續下去。當初朝鮮進攻對馬島,我家族中許多人戰死沙場,但是那又怎麽樣?對馬宗家接受朝鮮國王的冊封之後,對朝鮮一樣忠心耿耿,仇恨這種事,在強大的力量和利益麵前是無用而且可笑的。隻要欽差可以給我們一條路走,我們也願意向欽差獻上自己的忠誠,以及所擁有的一切……”
她邊說邊向前跪倒,同時將一個小小的包裹套舉過頭,作出輸誠納款,任君發落的態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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