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想,什麽都做不了。就算是想要動一動的力氣,也提不起來,又是一陣劇烈的咳,直咳的他眼冒金星,任何雄心壯誌都劃做東風流水。
“誰?”元八郎一聲斷喝,已經出鞘半尺,可是很快又把刀收了回去。進來的五、六個老人,都是許氏商隊的老前輩,當初跟許洋並肩打天下的老弟兄,不過年紀大了,在海盜隊伍裏,被日漸邊緣化,在島上也算不得什麽要角。
“船主,那個日本女人……”
“別提那個女人了,女人麽,水性揚花,這種事想也想的到。可是棟仔他……”
這些人過來,是把白天發生的一起,以及晚上的變化,向許洋做匯報的。能做這麽久龍頭,手上還是有一些力量在,哪怕他已經來日無多,還是有人願意為他所用。
聽著手下的匯報,許洋隻覺得身上更冷了,這天守修的太倉促,肯定有很多漏風的地方。可是這種寒冷,似乎不是來自於外,卻是起自於內心。給出這麽多條件的官府,自己的部下,還能堅持下去?何況外麵還有大軍壓境,朝廷掌握了自己人的家庭情況,大家即使不想自己,也得想想家人。
一陣劇烈的咳嗽過後,他搖搖頭“我……我已經不行了,屬於我的日子沒有幾天了,而你們的路還很長。來,把我的人頭帶走,為你們的子孫,換一個好出身吧。那兩名倭人,不會阻止你們的。”
“船主,您說的這是什麽話?我們是跟著您一起出來闖碼頭的,這麽多年大家一起過來,我們如果敢吃裏扒外,是要天打雷劈的。我們來,隻是向您要句話,咱們……咱們跟他拚了。”
“沒錯,玉石俱焚,同歸於盡!”
“同歸於盡?”許洋的目光亮了一亮,就連咳嗽聲都小了一些。直到現在,他手上依舊有一支秘密力量,這些人包括一些海盜中平日表現不起眼的小盜賊,或是一些人馬裏的小頭目,他們表麵上互不統屬,但實際上,全都聽從自己指揮。
如果發動一次突襲,或許……或許可以同歸於盡吧。至少於他而言,即使襲擊失敗,他也沒有什麽可以失去的了。
“你們……你們的時間還很長,這樣陪著我去死,值得麽?”
“許老大,我們當初跟你出來闖碼頭時,什麽都沒有。現在我們什麽都有。該吃該喝該玩的,都已經享受過了,還有什麽不滿意的?跟著您上路,我們心甘情願,您說句話,我們跟著您走。下輩子,我們還跟著您闖天下。”
“好兄弟,你們是好兄弟,是許某一直以來對不起你們啊。”想著這些年自己任用年輕人,對於老弟兄日漸疏遠,今天肯來幫自己的,卻還是他們,許洋的心裏莫名的哀傷。但是為了這些老兄弟,自己或許也該走下去吧。
“你們聽著,你們現在就走,去找這些人。還有,在島上有幾個火藥倉庫,炸掉它們,官軍一定是以為談崩了,立刻就會攻打島嶼,到時候所有人都要被卷進來,他們就算不想打,也沒的選了。”
幾個老者紛紛點頭,仔細記下首領的吩咐,這些人被雪藏邊緣化了太長時間,太久沒有被人重視。這次得到命令,就像第一次提刀殺人一樣,心裏竟是有了莫名的衝動,就連血,流的都比平時快了一些。
就在他們記下命令,即將去執行時,天守閣的大門猛的被人撞開,紛亂的腳步聲,向著樓上奔來。兩名倭人怒喝一聲“馬鹿野郎!”隨後,槍聲就響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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