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非是我信的過你們,或者說,我信的過這個朝廷。就算郝雲龍現在領兵造反,我也能帶兵去砍下他的頭,人心向背。至於你,我信的過你的智慧,更信的過你的為人,你起兵造反,不是為了奪取天下,而是為了救人。至少你的目的,不是禍國殃民,現在有了一條不用死人的餓路,你就絕對不會走上那條血流成河,屍堆成山之路。”
冷飛霜心中大生知音之感,即便是自己的師尊,怕也沒有這樣了解自己,隻是認定自己知恩圖報,不會奪教主的權。至於自己胸中丘壑,除了這個男人,再無第二人看的清了。
心潮起伏下,她忍不住脫口而出“廣東那邊的佛夷,就讓我替你解決掉,不必要你跑這一趟。佛人船堅炮利,火器犀利,不是許洋這些盜賊可比。你又不會打仗,還是留下來,陪你的夫人比較安全。”
楊承祖哈哈一笑“終於學會關心我了?這是個很大的進步,來來,讓本官獎勵一個。”說著話側頭就要親過去,可惜冷飛霜與他武力差距太大,隻要自己不願意,他確實親不到。頭不等遞過去,人已經如同遊魚一般溜走,空氣中隻餘下一陣香風。
隨著雙嶼大捷,曾經困繞東南多時的倭患暫時告一段落,這一點於百姓而言自然是好事,但是對於海商及那些高門世家來說,卻很難說的上什麽好消息。
在官府這個層麵上,對於楊承祖的意見也頗大,主要原因是雖然此戰號稱大捷,但是首先斬獲不多,其次俘虜也沒有,讓人難免懷疑戰勝的真實性。攻陷了雙嶼,可繳獲的許氏積蓄,並沒有留在浙江填補財政虧空,而是北上直輸內帑。具體數字,也是很大一個迷。
即使楊承祖從這裏麵拿出了一筆銀子出來,給浙江官府發了犒賞,讓大家都有些光沾,可畢竟比起那許氏傳說中敵國財富,隻能算九牛一毛。五營新軍在戰事結束後,又不同意解散,打完了仗,依舊拿著這麽高的軍餉,每日操練兵陣,耗費地方錢糧,也讓浙江地方官場頗為不樂。
他們再怎麽不高興,也沒有驅逐楊承祖的膽量與力量,隻能與浙江本地的豪族聯合起來,在京師方向開始發動力量。首先是楊慎離開浙江回京,其次就是郭勳回京繼續提調神機營,浙江總兵一職暫時空置。
這兩條臂膀一去,浙江官場和海商們多少緩了口氣,可是頭上依舊壓著一個拿王命旗牌的太監,加上之前謝家滿門的血仍未幹,讓這些人也不敢輕舉妄動。
等到過了二月二,揚州鹽商湊了一筆六十萬的銀子來助餉,浙江本地的士紳,也湊了一筆糧食上來,說是補交往年欠賦,楊承祖心知,這是東南的豪強們,在催自己起身了。
不過即使他們不催,自己也要走,等到料理了佛郎機人,自己也該起程回京。東南新軍,也要開拔進京,耽擱不起。從表麵上看,似乎是鹽商以及豪強們,把他成功驅逐。可是等到幾年之後,北軍南下之時,這幫官府還有士紳,怕是就連哭,也未必哭的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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