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早早包下的,方才清場時,也沒人驚動他們,這時索性推開窗戶,用佛郎機人贈送的千裏望,向下看去。但見龐大的船隊遮天蔽日,鋪滿了整個碼頭。
“寧波一戰,許氏敗的很慘啊,全部大船,都落到了官軍手裏,如果不早一點對付他們,將來海上,就沒有我們站的地方了。”
“沒錯啊,官軍水師,幾時見過這麽多船。不行,這消息必須告訴佛郎機人,讓他們自己小心一點,不要再向以往那麽大意。你們說,這消息,能值多少?”
他們正七一嘴八一嘴的議論,忽然見下麵迎接欽差的隊伍一陣大亂,那些狼兵原本是住在營房裏,不知何時,忽然來到了碼頭附近。見到欽差下船,立刻有人亂糟糟的舉著兵器,向著欽差隊伍衝去,同時用家鄉的方言大聲呼喝,外人根本分不清他們是在叫罵,還是在歡呼。
碼頭上,迎接欽差的兩廣總督張嵿麵色一變,雙目怒視身旁的岑猛。他是田州土司,朝廷給了指揮同知銜,不過對於土官來說官銜的大小,隻關係著俸祿,其他沒什麽影響。他控製那片土地,靠的根本不是朝廷官職,那些土民,也分不清同知和指揮使誰大。
岑猛並不像一般幢人那樣黑瘦,相反身高體健,膀大腰圓。一身黑色圓領闊袖對襟衣,下麵是過膝黑布包口褲。為了給欽差麵子,他並沒有打赤腳,而是穿了一雙黑色官靴,倒是有點體麵。一口闊刃大刀,就背在背後,臉上則帶著幾分笑意,看著欽差那一行人。
這些土兵來的太過突兀,督標營的士兵沒有對此做出防範,不知道他們是要來幹什麽,一時不知道是該驅逐,還是該放他們過去,勉強組成的人牆,在狼兵的衝擊下,亂的不成樣子。張嵿喝道:“岑濟夫,你的部下這是要做什麽?衝撞欽差的罪過,難道你承擔的起?”
岑猛的聲音很粗,如同把頭紮在水缸裏說話,臉上依舊是帶著笑意,似乎並未因總督的見怪而恐懼。“軍門,你們要講道理,我的部下都是鄉下人,沒見過欽差,見了欽差興奮一點,也很正常。再說他們已經很久沒有發過軍餉了,聽說欽差在浙江打仗發了大財,希望能給他們解決軍餉和犒勞的問題。我們整個冬天都在幫你們守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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