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希儀見楊承祖回來,倒是長出一口氣,先是施了參,接著就一臉尷尬的遞了幾張銀票過來。
“岑猛那人素來混帳,手下的人,也就跟他一般,全都是不懂禮數的混人。您是京師來的貴人,跟他們一般見識犯不上。末將並不為他們討情,隻是要說一句實話,那些混帳並不知道您是欽差,否則絕對不敢冒犯虎威。岑猛那人雖有異誌,但是並不是傻子,他想要謀反,但不會真的蠢到無謂的送死。他已經答應了,明天給欽差擺酒請罪,當麵賠禮。還請您把那些人犯放還,交給他處置。朝廷定製,土人犯律,由土官處置,這關係到土官的顏麵,他不能退,也沒路退。不過末將敢保證一點,這些人落到土司手上,肯定比落到您手裏還要慘上幾倍。在欽差的眼裏,他們是人,在土司眼裏,他們隻能算是牲口,就算怎麽折騰,都不為過。”
楊承祖並沒回答這個問題,而是看看沈希儀,冷飛霜怕他餓著,送了一盤點心過來,楊承祖也就指了指沈希儀“沈將軍別客氣,過來一起吃點。聽將軍的言談,似乎對那些土司的事,熟悉的很啊。”
沈希儀並不敢真的去拿點心,見欽差一副說家常的樣子,他的精神多少還是鬆弛了一點。“實不相瞞,末將這都指揮同知實授奉儀衛指揮,雖然是漢官,但是打交道的大多是土人,家中也有幾個土人親戚,家裏的三娘、四娘,都是土人,對他們的事,還是知道一些,可以算半個土人吧。”他自嘲似的笑笑
“在土人眼裏,我還是個漢官,在漢人眼裏,我又是為土人說話,裏外都落不到好。可是下官就是有這個臭毛病,做不到裝聾作啞,也做不到惟上不惟下。我知道欽差您的意思,可能是想好好收拾一下岑猛,殺殺威風。可是我還是得說,這事不能這麽做法。要殺他,隻有拿到可靠的證據,請朝廷律法處置,像是用這些手段,隻會讓土人有敵愾之心,到時候即便是不想反,也隻能反了。”
楊承祖將在清樓裏的所見所聞,一一分說,最後問道:“沈將軍,本官聽說這些事,是確有其事,還是有人汙蔑,無中生有?”
“這些事,並非構陷,事實上,那位大戶人家的庶出女,還是下官親自到岑猛的營房裏,把人要出來的。可是回到家之後,她就被家裏逼著自盡,至於那位姨娘,我去的時候,人已經瘋了。那幾個逃出軍營的婦人,也是我做主把她們送回去。因為岑猛答應我,回去之後,給她們每人找個丈夫,不再充營紀,這樣至少是條活路。如果回到家裏,她們就隻能死。兩害相權取其輕,下官以為,保全她們的性命,似乎更重要一些。”
“你說的或許有道理,或許有你的苦衷,不過這些並不重要,我關心的是,那些抓了她們的男人,又是什麽下場?”
“每次隻要我去,岑猛就一定會交出幾名人犯讓我在軍營裏動刑,有時會直接交出首級。總之,要麽是打,要麽是殺,該處罰的一定會處罰,那兩位大戶人家那裏,岑猛上門去賠了一次禮,每家送上了五十兩金沙。說句不好聽的,那位姨娘的身價錢,也不值五十兩沙金。”
“哦?按沈將軍你的意思是,因為那位姨娘不值五十兩金子,所以岑猛這種做法就無可指責,或者說,是岑猛受委屈了?”
沈希儀顯然知道欽差這話是反話,不過依舊言辭懇切,神態也沒什麽變化。“這話肯定是不招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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