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人,公報私仇。於弘治八年攻破鎮安,擄去掌印恭人作為己妻,奪占計、城二峒,同年兩次攻府屬化峒,先是殺峒官岑鐸,收其妻為妾。後再次攻化峒,吞並其地,擄去岑鐸子岑紫,迫其入贅。弘治十二年,又殺鎮安知府岑金。正德十三年又將已經招贅為婿的岑紫殺死,將化峒徹底吞並為自己領土。觀其手段,乃是條不折不扣的老狐狸,如果和他聯姻來牽製岑猛,如同扶植一頭猛虎對抗惡狼,恐怕廣西各路土司都沒有安生日子過。”
“按沈將軍這麽說,似乎岑猛反倒是好人了?、在我看來,岑璋不管怎麽壞,卻是主動提出改土歸流的土司。為了報仇也不叫錯麽,鎮安府的土人被他打的這麽慘,為什麽不也改土歸流當流官?要是那樣,岑璋還怎麽欺負他們。既打不過岑璋,又不想投降,那就隻能說活該。本官的標準很簡單,誰支持改土歸流,我就支持誰。就算他是老狐狸,他兒子也未必是小狐狸,將來他的土地,早晚會變成朝廷的土地。相反,倒是岑猛,如果在田州、恩思改土歸流,你說他會答應麽?你能看出本官的想法,這很不錯,記住,悶聲大發財,不要做個惹人討厭的聰明人。”
沈希儀想起昨天晚上,與那位老者的對話,心內佩服對方斷事如見,這位欽差的布局,果然是想改土歸流。岑蓮說到底,也不過是他的一枚棋子罷了。
“欽差,末將家世代在奉儀為官,對土人的疾苦清楚的很。廣西的賊,大多是流官治下的瑤侗人,土官管轄下的人,就少的多。因為百姓畏懼土官,而不畏懼流官,如果在廣西改土歸流,我想廣西就將陷入兵火之中,黎民百姓再無寧日,整個局勢將不可收拾。下官鬥膽說一句,欽差,不可以小失大,也不該害了蓮姑娘一生。”
楊承祖冷笑一聲“紫江,我相信,你與這些土人熟的很,說的話也出自公心。可惜,我不是廣西人,所以有一個好處,就是我看問題的時候,不受情感的束縛。你希望的是廣西保持現狀,我希望的是廣西車同軌,文同書,皆遵朝廷法度,不存在化外之民。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大明朝的土地上,不該有土皇帝存在。你有什麽想法,可以隨時跟我交流,但不能阻撓我的決定。”
“下官已經在岑猛麵前做了保。”
“那你可能就要食言了,我很抱歉。順帶說一句,我今天要陪我的蓮妹子,就不請你吃飯,我的行轅不歡迎你,你也不要去拜見,免得吃閉門羹。”
他說完這話之後也不再與沈希儀交涉,轉頭鑽進了馬車裏,冷飛霜則麵無表情的把胳膊一伸,阻止了沈希儀繼續去與楊承祖交談。
馬車內,岑蓮已經閉上了眼睛,似乎快要睡著了。楊承祖一上車,她卻馬上睜開眼睛,手中不知何時,也多了一柄匕首。直到看清上車的是楊承祖,她才長出口氣,將那柄色彩斑斕的短刃又收了起來。
“蓮妹妹果然好身手,喝了這麽多酒,我一上車,你還有所察覺。”
“這點酒算什麽,就算再喝這麽多,我也不會醉……呃”她邊說邊打了個酒嗝。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我的酒量大著呢,一會到了天使哥哥的行轅,我們可以接著喝。對了,你帶著家眷,我可以和嫂子們一起喝啊。我帶這匕首,是為了防範岑猛那個混蛋東西的,他是大壞蛋。已經有了姐姐,還不知足,還在打我的主意,簡直壞到家了。”
“沒錯,他就是個大壞蛋,敢打我蓮妹妹的主意,哥哥幫你收拾他好不好?別怕,有哥哥在,沒人可以欺負你的,把一切交給我就好。”他一邊說一邊再次捉住岑蓮的手,緊緊的握在了手裏。一顆青澀的果實,在枝頭搖搖欲墜,一隻大手即將將它摘取下來,連皮帶骨嚼個稀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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