們而言,相當於變相減了收入。再者就是大多數官員都得算是士紳地主階層的代言人,這種低糧價運行,大多數農民都不會破產,或者說不至於借高利貸才能活下去,這樣他們就不會賣地,不賣地他們又怎麽收地?
而且這種糧食價格,實際對於土地的價值也有影響,讓土地的價值變的沒有以前那麽重要,在他們眼裏,這就是典型的惡政,是貽害萬民的惡中之惡。
也有一些人認為,這樣的糧價是在養懶漢,對於人心的影響非常壞,讓百姓變的越來越懶惰,失去創造財富的動力,最終會讓整個國家完蛋。
那些因為降價而不至於賣兒賣女賣房賣地,或是不至於拿起刀上山為匪,對抗朝廷的窮鬼,在這些人眼中,是沒什麽資格算人的。他們考慮的範圍裏,也不包括那些雙足直立行走類人生物。嘉靖那裏,就接了不少關於楊記的彈劾奏折,為了商賈的事,能鬧到天子麵前,這本身,就已經足以說明問題。
地方衙門裏,給楊記使陰招下黑手的從來沒斷過,於綠林之中,也有不少山賊強盜,武林豪傑,對於楊記的店鋪進行有針對的破壞和打砸,乃至對楊記從業人員的人身威脅或是傷害。楊記的作坊被燒過,人員也有過傷亡,這兩年時間裏,楊承祖在東南殺倭寇殺的屍山血海,永壽公主在京師,明槍暗箭,凶險程度實際比起戰場猶有過之。
好在她的根基夠硬,背後靠的是皇帝,手上有一支能打能殺的隊伍,不管是鬥官司還是打架,最終都不吃虧。誰對楊記用了手段,她就用更激烈的手段報複回去,楊記差不多是踩著死屍,迎著明裏暗裏的攻擊,一路衝過去的。這中間這位公主到底費了多少心力,也是一言難盡。
楊承祖捉住朱秀嫦的手,頗有些愧疚之意“秀嫦,我……我是對不住你的,這些事,本來該是我的差事,卻把擔子都壓在了你身上。現在,我回來了,那些人,不管是白還是黑,用的是台麵上的手段,還是下麵的路數,隻管衝著我來,有仇報仇,有冤伸冤。無仇無冤,看誰不順眼,也順手拔了他!”
朱秀嫦滿意的一笑,在他胸前親了一口“果然是我的好相公,你一回來,我就可以歇歇了。我是你養在外麵的野女人,應該想的是怎麽讓自己變漂亮一點,在家裏,喝喝茶,做做女紅,然後等著男人回來寵我就好了。你這麽本事,一定養的起我的,從今天開始,我就負責惹麻煩,然後幫你幫我抹平,我就賴定你了。”
兩人又纏綿了一陣,朱秀嫦終歸是個懂禮數的,知道如果今天晚上把楊承祖留在自己這,事情做的就太過。再加上,他現在也是朝裏要角,這次從南方回來,不知道有哪路神仙可能過來拜碼頭,今晚上說不定就有一些推不開的訪客,是以最終還是依依不舍的送他出府,隻是小聲的說了一句
“過兩天,我去燈市口,找你……還有小弟這次要檢閱新軍,這是你的機會,表現的好一點,雖然你沒有功勞也可得功,但總歸是有點功勞我才好說話,所以,拿出你的本事來,別讓我丟人……。”
在永壽公主府所在的胡同口,幾名壓著鬥笠的漢子遠遠的朝這看,見楊承祖出來,有人忍不住道:“上麵到底怎麽想的,動手不動啊,再不拿,可就白費勁了。”
“拿你娘個腿,就永壽公主府的人馬,打死咱們哥幾個都不費勁,安生看著,別輕舉妄動。”另一名漢子厲聲嗬斥,又把頭緊緊低下,生怕楊承祖看見,作為當事人,楊承祖也沒想到,已經有人,開始盯上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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