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太後隻覺得頭暈目眩,血氣上湧,連戲台上演的什麽,都已經不清楚了。
等到她恢複神智時,卻是被嘉靖帶頭的一陣帶頭喝彩給驚醒的,戲台上的演出已經到了尾聲,郭槐被斷了斬刑,扮包公的楊承祖,正在命令著開鍘。這個片段,楊承祖用了老派演法,戲台上備了狗血,殺人的場景表演過之後,就要潑灑狗血,以示殺人。
這種手段後來被戲台取消,可是在現在使用出來,在場麵上,確實有著強烈的震撼效果。永壽道:“郭槐這個刁奴,終於得到了應有的下場。身為寺人,對萬歲不忠心,卻和奸妃勾勾搭搭,就該有這個下場。”
“皇姐說的極是,做宦官的,貪一點,狠一點,做事霸道一點,都沒關係。他們隻需要記住一點,對皇帝必須要忠心,否則的話,不管有多少好處,隻有這一個短處,就該死的。郭槐這個人,可以做到那麽高的位置,肯定是有本事的,宮裏,說不定有他許多義子,義孫,翻開功勞薄,說不定還立過多少功呢。就像聖母身邊的那個張華張伴伴一樣,是前朝舊臣,說起功勞,可以說幾天幾夜,可是他事主不忠,不管有多少功勞,也一樣該死。”
“聖母,您年紀大,知道的道理多,給我們說一說,像郭槐這樣與奸妃沆瀣一氣,不把天子放在眼裏的奸佞,該殺不該殺?”
永壽一副好寶寶的樣子,扯著張氏問這個問題,仿佛是女兒向母親撒嬌,可是言語卻似棺材敲釘,在張太後的心上重重一擊。永慷公主在旁聽了,也不由蹙眉,心裏暗道:皇嫂已經這把年紀了,就算無病無災,又有幾年可活,萬歲和公主,這又是何苦?
她再看看那一邊的蔣氏,心知,多半是皇帝不準備讓張氏比自己母親活的長,既然蔣太後身體不好,他們就準備加速張氏的死亡步伐,讓她早點上西天報道。
俳優借著演劇對君王提建議,或是借古諷今的說一些事,反映一些情況,都是很尋常的事。像是憲宗時,身邊的俳優阿醜,就借演戲,諷刺過當時的得寵宦官汪直。可是楊承祖身份是大都督,又掌廠衛實權,位高權重,這樣的人,赤膊上陣,借著演戲觸張太後的黴頭,這就有點少見了。
又是處斬奸妃親近的太監,又是火燒冷宮,即便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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