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勳貴和皇親被朝政排斥這個風氣扭轉過來,哪怕是充當一個牌位,孫交也要留在朝廷裏。
要辦這種事,太監是差點火候的,身份不對等,在孫交麵前說不出話,自己雖然與孫家劃地絕交,但是做這事還是更有立場。
這裏麵唯一難過的,大概就是雪娘,她對自己用情極深,現在是自己去她家,勸她爹留下來當國丈,心裏肯定好受不到哪去。隻能說,這是目前為止,最不壞的一個選擇,希望她將來執掌六宮之後,會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
“陛下放心,臣會抽時間去一趟,孫老翁這個人啊,也是個固執脾氣。留在朝班裏,也不會和萬歲的調,戶部這個位置,臣看來,他不適合做下去。”
嘉靖點點頭“朕原本以為,錢袋子這種地方,要放一個自己人。可是用了他幾年,發現他根本不是朕的心腹。雖然都是安陸人,可是他的胳膊肘,還是在朝外麵拐。可不管怎麽說,他也是朕的老泰山,不能虧待了他。幹脆,讓他入閣,做個閣臣,再封他個太傅,怎麽也對的起他了。”
於大明文官而言,生晉太傅,死諡文正,就是人生的最理想狀態。即便是楊廷和,現在也還沒奮鬥到這一步,嘉靖因為娶了孫交的女兒,就讓他做太傅,既是給個表率,也是故意給楊廷和一個難堪。
雖然在東南平倭期間,楊廷和於東南事務上所表現的立場和皇帝相合,但是這不代表這兩年時間裏,君臣合作的融洽。恰恰相反,這兩年時間內,由於缺乏楊承祖當擋箭牌和潤滑油,君臣之間的矛盾,日益尖銳,很有些劍拔弩張的味道在裏麵。
嘉靖現在羽翼豐滿,自然是不再想容忍一個權相站在自己的頭上,分薄皇帝的權威,在即將除掉張氏之後,也開始考慮,把鋒芒對準這位首輔。
張太後中風的消息,很快就傳到了紗帽胡同,楊廷和家中。這位首輔剛剛送走了幾位客人,來自宮中的信使,將消息傳遞完成後,又匆匆離去,隻剩下楊廷和在院子裏呆立良久,直到楊慎扶著他回到密室,才回過神來。
“父親,張氏素行不法,飛揚跋扈,先帝在日,您也曾幾次上本彈劾。如今他們和楊承祖起了衝突,孩兒看來,倒是一件好事。二虎相鬥必有一傷,不管最後是誰贏了,都算是為朝廷減少個禍害。孩兒原本是擔心,他們兩下沆瀣一氣,那個時候,就真的不可製。現在他們鬧到這地步,孩兒以為,倒是我大明之福。”
楊廷和搖搖頭“這事是你沒想明白,張氏雖然跋扈,但是隻能算是跳梁小醜,於朝政上的妨害,微不足道。家奴欺壓無辜,侵占財物,在民間,是一件大事,可以搞的人家破人亡,可是連鬧上朝堂的資格都沒有。相反,倒是楊某,他的楊記,現在可是越鬧越大。方才那幾位過來,跟為父談的,都是楊記的事。那幾位,可都是朝中重臣,他們對楊記的事都如此看重,就可知楊記的危害到底有多大。為父寧可是張氏對付了楊某,也不希望是楊某人戰勝了張氏。二虎競食,如果變成一虎吞了另一虎,自己再生出雙翼,你且說說,我們又該怎麽對付這樣一隻凶獸?”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