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前的話,楊一清是三邊總製,新軍到了三邊,就交給他來帶,也是天經地義。這個人不一定有多好,但是比楊廷和更識時務,再說也是帶兵的人,不會對新軍怎麽樣。”
“大哥,你這話朕不喜歡,新軍是你一手抓起來的,現在要全放掉,那可不成。別想圖個心淨,自己落個無職一身輕。”嘉靖笑罵了一句,表麵上看,是不想讓楊承祖卸擔子,實際上,卻是表示自己不會因為這件事,削楊承祖的權。
除了廠衛之外,楊承祖的力量來自於楊記這個巨型商號以及新軍外加海上那支艦隊。商號名義上楊承祖是主人,可實際上是歸皇帝所有,內部最高的管理者是永壽公主。雖然參考兩人的關係,朱秀嫦跟楊承祖夫妻一體,說不上是誰的,但不管怎麽說,那東西也得算是皇家產業。
新軍忠字五營的兵權楊承祖已經上繳,山西靖字十營的兵權再從郭勳手裏削掉,那他手上就沒什麽兵權可言。那支海上艦隊,距離太過遙遠,何況現在的最高領導權,實際是在司禮監這邊。嘉靖盤算一下發現,楊承祖這是主動把自己手裏的權柄交出去,讓自己變成無爪螃蟹。
對於皇帝來說,這樣的大臣是最討人喜歡,可是自己真要這麽做了,就成了對大哥不放心。他思考片刻
“這樣吧,郭卿回朝之後,總領三大營戎政,咱們在京師裏也要練兵,就讓他把這事做好。至於張寅的事,不管他是不是白蓮教首,先把他調動到延綏,再由大哥慢慢訪拿。人在咱們手裏攥著,總歸不會飛掉。張家是太原大族,這次辦新軍,還捐獻了很大一筆錢,對他的處置不能太草率了。至於馬祿,薛良,這幾個人,朕不能饒了他們。”
“萬歲,這不大好吧?馬祿隻是在盡自己的本分,也不能說做錯了什麽,他是巡按,就是去搞人的,如果誰都不搞,那他就沒事做了。”
嘉靖冷笑一聲“做巡按搞人是沒錯的,但是搞到朕的人頭上,就是大錯特錯了。對張寅的調查,對郭勳的彈劾,這些事為什麽楊廷和知道的比朕還早?今天朕剛剛看到奏折,那邊楊廷和就在朝堂上說了一大堆,證明他早就知道此事。如此看來,馬祿是站在楊廷和那邊的,連這次的彈劾,也是楊廷和早就算好的一環。他們這些人,都是看著新軍不順眼,所以就對著新軍去查了。京師裏的忠字五營,暫時找不到什麽把柄,就去對付靖字十營,這個頭如果不打掉,將來朕的兵,就沒法練下去了。現在朕也在懷疑,這會不會是挾私報複,誣陷忠良,這個馬祿,朕信不過他啊。”
嘉靖在意自己江山的穩固,更在意自己皇權的威嚴,如果這件事是由錦衣衛訪查出來,那就沒什麽可說的。偏生在山西的情治機構沒有任何反應的前提下,由一個巡按發現了端倪,也不怪嘉靖那邊犯疑。
楊承祖不失時機的將昨天與楊廷和的見麵向嘉靖做了匯報,這就更堅定了嘉靖的念頭“果然如此!如果大哥答應退一步,不再推動恢複開中,說不定這奏折就不會出現在朕的案頭。整件事,隻是他們用來交易的籌碼,這個馬祿,朕要他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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