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所以我要先把你押到慈慶宮,再交給法司。但是你將進入刑部大牢,而不是詔獄。錦衣自罪自查的時代,已經過去了。”
顧鼎臣道:“楊都督,你回來的好快,而且兵馬都沒帶,這是為何?”
“我聽到萬歲的事,兵馬護衛什麽的,自然都顧不得,也就帶了一名侍妾趕回來,卻沒想到,楊閣做事,果然把細的很,連錦衣衛,也倒戈到了你這邊。”
楊承祖很是憊懶的坐在地上,在內閣值房裏,還沒有人像他一樣放肆,居然將這裏當做了鄉間的曬穀場,就那麽大剌剌地坐下,帶起一陣鐐銬響動。
“楊新都,我把你大兒子搞到流放雲南,你恨我,天經地義,沒什麽話可說。在左順門的事情後,我以為你要辭官歸隱了,卻沒想到,你能堅持到現在,走到了這個地步。我隻是跟你說了那麽一點,你居然可以推敲出這麽一套完整的東西出來,還把能借助的力量都調用了起來,我也要寫個服字給你。讀書人厲害,就厲害在這裏了,其他人拍馬也是趕不上。於做事,治國乃至於厘定法度,製定政務上,我真的遠不如你。但是我有一點想不明白,你淘汰冗吏,減免稅賦,實際就是讓朝廷的收入減少,同時讓大明的皇權……將來就是相權了,不能下縣。鄉村這一層,就成了宗族的天下。對,你還要朝廷頒發命令,民間祠堂一律合法,不得拆毀。靠著宗族祖宗聯係起來的人,認自己的家族超過認皇帝,認宰相,這我就不明白了,你這麽做,難道就不怕有頭無足,政令不行?”
楊廷和不置可否,反倒是說了一句“楊承祖,你是想要拖延時間麽?還是你以為,還有誰,可以幫到你?識時務者為俊傑,廠衛跋扈的時代,已經一去不返,你將為你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相信法司,會對你有一個公平的處置。其他的事,你就不用在考慮了,跟你,也沒有什麽關係。”
楊承祖冷笑一聲,雙手向外做了個掙紮的動作,鐐銬發出陣陣響聲“楊閣,我現在這個樣子,飛不了,逃不掉,問幾個問題,總是可以回答吧。”
他現在身上帶著鐐銬,更重要的是,手上沒有兵權,不管再怎麽鎮定,在眾人眼中,也多半是條鹹魚。楊廷和的年齡和位置,不至於無聊到希望看到他驚慌失措的模樣,也沒有什麽體驗失敗者哀號的惡趣味。
但是從警醒後人的角度,奸臣末路時總是要哭幾聲,懺悔幾句,才能對人心思。他哼了一聲,楊廷和的女婿金承勳、以及親信葉桂章兩人已經自門外進來。楊廷和沉聲道:“這個問題,告訴你也是無妨。你是廠衛,以嚴刑峻法,震懾天下,威壓百姓。老夫讀的是聖賢書,信的是仁義道德,大明律固然好,但禮教深入人心才是長久之計,等到禮教深入人心,即使沒有法司,也不會有人犯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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