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步殺一人,千裏不留行,事了拂衣去,混藏身俱名。這種話說來輕鬆,寫來飄逸,但能否做到,那就是另一個問題了。當然,確實有人天賦異稟,談笑殺人麵不變色,但是楊承祖顯然不在這等異人範疇之內。
他兩世為人,前世戲班的經曆,加上這一世繼承肉身記憶,讓他擁有一身好功夫,可是方才這場撕殺卻是他生平第一遭殺人。這不是殺雞殺狗,而是實打實的殺人。
方才格鬥之時,不是敵死就是我活,尤其是單刀據樓時,精神高度緊張,腦子裏轉的完全就是自己的刀該怎麽劈,敵人的刀來,自己又該怎麽辦,還能撐的住。眼下強敵一去,繃緊的神經一鬆懈下來,再難自製,吐的天昏地暗,日月無光。
就在他陣陣頭暈眼花時,隻聞一陣香風浮動,一隻纖細潔白的玉手從後伸來,手上拿著的是一方大紅手帕,上麵繡著什麽圖案顧不上看,隻覺得香粉味道撲鼻。他接過手帕在臉上抹了兩把,這才回頭看去,見正是方才在後麵丟茶壺助陣的如仙姑娘。
他方才隻顧了吐,沒注意去的是哪,此時才發覺,自己所處的,應該正是一位女子的閨房。見房裏陳設在滑縣這地方,就得算是一流,隻是顏色略嫌豔麗,而床上一片淩亂,似乎證明了,之前這裏曾發生過什麽。
如仙臉上表情淡定“這是我的房子,昨天他們綁了縣尊以後,媽媽就讓我們陪這些人喝酒。生怕他們一個惱了,就砸了這香滿樓,或是殺傷那些老爺。他們倒是很警醒,不碰我們,可是到後來,那個當頭的,就是被你一刀劈了的那個,就把我弄進房裏了。怎麽,是不是看不起我,嫌我髒了?希望我的手帕,沒弄髒你的臉。”
她語氣雖然十分淡定,但是話裏隱藏的那種情緒,還是被楊承祖捕捉到了。按說這種行當,一雙玉臂千人枕,半點朱唇萬人嚐,生張熟魏送往迎來,本就是常態,犯的上跟自己說的這麽清楚麽?
他卻不知道,如仙雖然是滑縣花魁般的人物,見的男人非富即貴,可是今天,卻依舊被他楊承祖楊百宰的英姿所懾服,換句話說,八十老娘倒繃嬰兒,這位如仙娘\\\\子,動心了。
這說來其實也不奇怪,如今的大明,總結起來就是人生如戲,全靠演技。那些文人墨客,指點江山激昂文字,或是酒後亂寫狂塗,把當朝上下噴一個體無完膚,莫非真的就是熱血輕狂,不知輕重?
當然不是,那是他在表演撈聲望呢。不管是當場揮毫為美人做畫一幅,還是吟詩一首,為的都是得佳人青睞,成就一段良緣。若是把那佳人換成腰粗如水桶的河東獅,保證半點詩情畫意都不見,喝多少酒,也隻會吐,而不會寫半個文字。
批評朝政,是因為當下的大明魚論管製鬆散,噴朝廷不但不會有什麽嚴重後果,還能為自己撈取名聲,也就是變相的養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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