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承祖劈手拿了一條棒,朝著發聲的地方奔去,鐵頭等人見他出動也不怠慢,各自提了兵器後跟。果然,就見廁所方向,十幾顆閃亮的光頭正圍著一人毆打,邊打邊道:“讓你這牛鼻子不長眼,居然敢來搶佛爺的生意,難道不知道死字怎麽寫麽?惹的佛爺發怒,把你捆起來沉了黃河,也叫你知道知道,佛爺的手段。”
那被圍毆之人,嘴裏似乎塞了什麽東西,想喊喊不出來,隻是發出陣陣嗚嗚之聲。楊承祖一聲怒喝:“好大膽的賊禿,鐵捕頭死喪在地,你們就來鬧喪,難道是欺鐵家無人麽?左右,與我打散了!”
他一聲令下,那些少年哪還管那許多,提了棍棒劈頭打去。這十幾個和尚手裏沒拿兵器,人數又少,登時被打的落花流水,抱頭四散而逃。楊承祖道:“給我拿幾個活的,我後半夜也好有個消遣。”
這些人都是錦衣子弟,有些家傳的手段,不多時就捉了四五個和尚,捆了個四馬倒攢蹄,口內塞了布團,不讓他們發出聲音,俱都塞到了柴房裏。那邊有人奔過去,見被打的果然是那陶道人,連忙扶他起來。
這陶道人倒是比苗氏強的多,四十多歲的人,被十幾個年輕和尚毆打,卻是沒受什麽大傷,最要緊的是,他挨打時曉得護住頭麵,臉上沒落下傷痕,不影響稍後做法。
至於那道袍雖然被撕破了幾處,可是這道士甚有辦法,簡單收拾幾下,就讓外人看不出其殘破形狀,看來類似情況遇到的多了,早就有心理準備。
他起身之後忙給楊承祖施禮道:“救命之恩,不敢言謝,貧道今後定要為施主早晚打醮祈福,保佑施主高官得做,駿馬任騎,美眷如花,金銀無數。”
楊承祖笑道:“多謝道長好意了。您這套說的精熟,一看就是在江湖上常打滾的吧,怎麽這麽不留神,被這幫和尚給伏擊了?”
那道士搖頭道:“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老虎還有個打盹的時候,何況是人。我也沒想到,這幫家夥居然藏在茅廁外麵打埋伏,大意了,大意了。其實貧道出身龍虎山,學的是正一道法,若是讓我做起法來,五雷天罡正法連妖精都滅的了,何況幾個光頭?到時候我踏罡步鬥念動真言,幾個天雷下去,這幾個禿驢,一下一個,全都劈成灰。又或者我拿我的法劍,配合符水,什麽樣的光頭,也擋不得一擊。”
“免了吧,您這天雷下來,這房子就沒法住了。您就發發慈悲,可憐可憐鐵家的房子吧。還沒請教,道爺您尊姓大名,如何稱呼?”
那道士道:“不敢,貧道姓陶名典真,乃是龍虎山雪崖真人的至交,師從上清宮範真人門下,學了滿身的道術,想要為國出力。奈何現如今道門不興,就隻好做這營生,賺點錢糊口,不想禿驢們有如此多的田產還不滿足,連這點小錢都要搶,簡直混帳透頂。早晚有一天,若是我道門當盛,非要把寺院改成道觀不可!”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