裙掖到腰間,露出兩條肥大孝褲,又從門後麵摸了條紮槍出來,擺一個“撥草尋蛇”架勢,堵在門首裏。一雙通紅的杏眼,射出兩道寒光,看那模樣不管誰要闖進來撕打,非要吃她一槍不可。
說來她倒是比她爹聰明,曉得這時候棍棒功夫練的再好,也不如花槍頂用。那些後生知道她隨父練功,頗有一身本領,再說看那模樣,似乎是要拚命的,也不敢硬衝進去。隻是圍在外麵高一聲低一聲的喝罵,還有些村裏的潑辣婦人,更是提了糞桶埋伏在外,隻等著將小銀婦捉出來時,朝她潑幾桶肥水。
見這陣勢,宗真心裏更為有底,朝楊承祖施了個禮“阿彌陀佛,楊施主,你雖然是錦衣官校,也應知眾怒難犯之理。如今小鐵莊群情激憤,若是不盡早處置,恐有不測之事發生。當年白衣賊之亂,不也是幾個惡吏引起的麽?楊百宰年紀輕輕,有錦繡的前程,何苦為了些許身外之物,斷送了自己?隻要你撒手不管,把我那幾個師弟放出來,貧僧保你平安無事離開小鐵莊就是。在這個地方,我們成福寺說話,還是頂一點作用的。”
陶仲文這時早就下了法台逃回了屋裏,他見外麵這陣勢,心裏也頗為緊張。畢竟楊承祖這邊才八個人,人家的人數是這邊的十倍,撕打起來,就算你人人如虎,個個如龍,又能怎麽樣?
苗氏卻怕楊承祖真的撒手不管,那老族長使出手段來,可是能讓自己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到了那一步就悔之晚以。好在楊承祖哼了一聲“大和尚,你難道真以為,就憑這些村民,就能鎮住我?我錦衣衛經過的陣仗不知多少,別的不說,就連劫官的反賊都被我劈了,何況幾個鄉民?咱們不妨看看,誰笑到最後,苗夫人,再給我衝碗茶來。”
外麵的人多,可是沒有指揮,再加上鐵珊瑚那副玩命的架勢,誰也不敢進來。裏麵的人想要出去也不可能,兩下就這麽僵住,過了大概盞茶之功,卻聽外麵響起陣陣淩亂腳步聲,又聽喝罵聲,再有就是痛叫聲,外麵圍攏的村民隊伍大亂。
一個後生飛也似跑進來,大叫道:“族長,不好……不好了。外麵來了許多強人,這是不是趟將要來開咱們小鐵莊啊?”
“趟將?這不可能,咱這村子那麽窮,哪有趟將光顧,再說這周邊左近,又哪來的趟將?”
前幾年剿白衣匪時,官軍在河南順手進剿,將河南的各路趟將打殺大半,所剩無多。滑縣這種小地方,本來就不算多富裕,周邊正經是沒有什麽趟將人馬,也就沒人往這上想。可是那後生道:“來的人又多又凶,怎麽看怎麽也像趟將啊。”
“趟將你個球!你說誰是趟將,信不信老子把你的頭寧擰下來,讓你知道知道,什麽才是趟將。”隨著話聲,外麵晃蕩蕩走進一條身高體壯的大漢,年紀不過三十上下,生的麵目凶惡,一身短打衣靠,手中提了一條棍棒。在他身後,又是七八個漢子進來,這幹人一水都是勁裝武服,麵目凶狠,一看就非善類。
可是這些人來到楊承祖麵前,卻齊刷刷跪倒施禮道:“楊百宰,小的奉了九爺的命令,帶了二百弟兄前來,為楊百宰保鏢。大家都帶著家夥,您隻要說句話,今天就平了這鳥莊子,也沒什麽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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