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便問道:“我問你們,咱們河南有條好漢,名叫李雄,乃是錦衣衛千戶,你們可知他的下落麽?”
那幾個軍漢聽到李雄的名字,有個漢子道:“您也掃聽李雄李把總?前幾天有位衙門裏的老爺已經來問過了,我們確實認識,說來都是河南人,大家都編在一個營伍裏,他老人家是我們的上官。那可確實是個好漢,一馬一條槍,頂著蒙古人就上去了,一口氣挑了三個。可惜啊,戰場上千軍萬馬,就他一個英雄有個鳥用,最後還不是中了亂箭,人肯定是不成了,連腦袋都不知道哪去了。”
“你是說,李雄李千戶陣亡了?”楊承祖心裏對這事其實有個準備,出征這麽久不見家書,估計這人是不成了。可是從這幾個罪犯口中得到口供,心裏的感覺還是頗不舒服,忍不住問道:“你們可曾記的準?若是搞錯了,別怪本官不客氣。”
另一名罪犯道:“沒錯,這事不會錯的。他一說,我也想起來了。那位李把總我聽人說過,乃是個錦衣千戶,實授了個把總。按說他本不該應募的,隻是河南鎮守太監龔懷恩知道他頗有家私,故意點了他的名字,盼著他使出銀子打點,免了這場征召。哪知李把總不知道搭錯了哪根筋,竟是整頓披掛,真的來到軍前,龔太監大怒之下,就把他打發到了先鋒營,果然一戰下來就陣亡了。說起來前幾天還有人問呢,我們也是這般說的。”
楊承祖聽到這就知道這事多半假不了,李雄是個掛名錦衣不掌衛事,也就是個吃餉不幹活的官。連錦衣衛的事他都不管,從常理上,上沙場怎麽輪的到他?現在一聽,多半就是樹大招風,李家有家私的事被廖懷恩知道,拿這事敲詐,沒想到李雄腦子不開竅,反倒壞了性命。
隻是還有人問?想來多半是焦榕那廝前來打問,隻是他問過之後,為什麽卻不肯說,否則的話李家二姐不會問到自己頭上來啊。
他這事既然問完,也就命人將幾個人犯看押起來,自己拿著口供去拜見那位新紮拜兄張嘉印。
等到張縣尊拿到那份口供時,也是歡喜不盡“從鄰縣來的白蓮教徒?好,大好,這鄰縣二字用的尤其之好。錦衣衛的手段,今天本管算是徹底服了,這兩個字加的巧妙,哈哈,老把弟,你這回算是幫了老哥我的大忙了。”
知縣不敘軍功,殺再多教匪,從原理上講對於張嘉印意義都不大。若是他治下白蓮叢生,反倒是會讓上官在他的考績上,記上一筆黑帳。若是把這些白蓮賊的來曆寫到鄰縣,那就是嫁禍江東之計,尤其張嘉印與鄰縣縣令有宿怨,這次借題發揮,正好要好好惡心惡心他。
這事涉兩縣筆戰,公聞往來,不知要撕殺多少來回,這便不是楊承祖所能摻和的場合。他隻是交了這口供後,又隨口提了一句鐵中英閨女鐵珊瑚的事,張嘉印道:“把弟,按說這事倒是不為難,可是她一個女兒家,如何入的了公門?咱們大明也未必有女捕快,總不能讓她做禁婆吧,那都是已婚婦人做的,她不合適。”
“把兄,我的意思倒不是說讓她真進公門,隻不過補個名字,吃份糧餉而已。另外,我這裏還有一樁好事說與老兄,小鐵莊的田地,有一部分可以收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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