株連九族,誰敢不服的就來試試!”
楊承祖遠遠的下了馬,問同來的劉把總道:“劉戶侯,你可認得這個小子是誰?他說的幹爹,又是哪一個?”
劉把總於地麵上的人很是熟悉,看了兩眼道:“他啊,本是開封一個潑皮,因他為人刁滑,人送綽號叫油炸鬼,名叫尤條。本是個破落戶,吃了上頓沒下頓的,結果龔懷恩到河南後,人地兩生,想要刮地皮又沒有什麽幫手。這尤條主動湊過去,拜了龔懷恩做幹爹,幫著他為前導,四處敲詐富戶,勒索百姓,很是得龔懷恩的歡喜,居然為他保了個錦衣百戶的前程,與你還得算平級。隻是你看他這樣子,可有一點錦衣百戶的樣?”
楊承祖笑道:“話不好這麽說,我看他這樣,倒十足像一個錦衣百戶。大家都是幹濕活的,可不就得這個德行。龔太監用他,不過在意他爪牙可用,又無根腳,正好拿來衝鋒陷陣背鍋頂雷,若是他不是這番德行,又哪有今日這般成就。那個他旁邊的是誰?”
在這尤條旁邊,有一個四十幾歲的中年漢子,五短身材,生的白白胖胖,穿綢裹緞,一看是個富翁打扮。按他的模樣穿戴,像是個員外模樣,可是看著與尤條站在一處,又似乎也是個幹髒活的?
“這人啊,是周王府的小管事,名叫臧能,於地麵上也是個人物字號。這糧倉裏,怕是也有周王千歲的一份股份,這事情有點不好辦了啊。”
鎮守太監龔懷恩,地位與巡撫沈冬魁並駕齊驅,他的作用同樣是天子耳目,加上鎮守地方,防範盜賊。河南的鎮守太監,還要加一個采辦貢物的工作職能,平日裏與巡撫的工作不相抵觸。但如果發生衝突時,即使是巡撫,也很難有效的奈何他,屬於皇權在地方上對文官的有效掣肘。
而周王朱睦木審(此為異體字,左木右審),雖然沒了權柄,屬於分封而不錫土,列爵而不臨民,食祿而不治事。空有王位,對地方上的事務,一般是沒什麽權力插手過問的。
但不管怎麽說,他也是天家血脈,是朱家子孫,人家不拿權了,炒糧食發點財總沒什麽吧。你要是連這點事都不允許,那未免就太不拿老朱家的人當人看,欺人太甚了。
一個周王或許沈冬魁不放在眼裏,但一個周王加一個鎮守太監,沈冬魁卻怎麽也得掂量掂量,因此撫標營雖然兵多且精,鎮守太監方麵來的人馬,大多是由潑皮充數,並不堪用,但兩下對峙起來,反倒是潑皮這邊仗著市井罵架的功夫了得,占了上風。
楊承祖看了一陣,道:“戶侯,你且在這觀看著,千萬不能讓他們把糧食運走,兄弟我去想想辦法。”
劉把總得了他不少銀兩,也就要關照幾句,輕輕一拉他道:“楊老弟,你一個外地錦衣,又能有什麽辦法可想?聽老哥一句勸,盡人事聽天命,你該做的已經做了,至於事情發展到哪一步,不是你自己能做主的,咱們操不著這個心。就且由他們折騰去吧,我們隻看就好。”
“多謝劉兄高義,不過我總是想去試一試,萬一要是有辦法可想呢?現在頂著上,肯定是沒好處,如果釜底抽薪,未嚐不能解決此事。您隻靜侯佳音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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