錠二十兩的元寶。這次查抄金宅,收獲巨金數萬兩,像這樣的元寶,他身上帶了好幾個,倒是不愁門包錢。那幾個王官聽說事關重大,用手接過文稿,掂了掂分量,彼此對視一眼,皆想到:確實這分量不輕啊。
周王是個閑散藩王,平日裏府上很少來實權人物,除了榨不出半點油水的窮酸措大,就是些商人。像這一出手二十兩的門包,在京師或許不算什麽,在河南周王府的門官眼裏,分量可著實不輕。
一名門官道:“既然如此,你把馬交給我,我替你栓上,免得待會走失了或是被哪位才子借了去。你且在門首裏坐下,我去給你弄壺茶,咱們千歲的脾氣你是不知道,一談起文章來,什麽都顧不得了。我說哪位老哥替這位錦衣官爺跑這一趟……”
他邊說邊看了楊承祖交來的名刺,這門官是識字的,臉上忙堆笑道:“我當是誰呢,原來是楊承祖楊百宰,失敬失敬。您在我們開封,那可是數的著的人物,在下也是仰慕的很了,這個朋友我是一定要交的。”
那些書生見有人插隊成功,不免聒噪起來,那門官將麵孔一板“你們嚷嚷個什麽,誰若是再胡言亂語多嘴多舌,衝撞了王爺的虎威,就別想從帳房支一文程儀!”
聽說孔方兄有難,這些書生就都沒了火種,個個做了鋸嘴葫蘆。隻在心裏暗罵鷹犬壞事,奸佞誤國,堵塞了言路,讓自己這等大才子不能得見千歲金麵,實在是該死的很。隻盼著千歲明查,不見這個錦衣官,或是幹脆讓門上一通亂棍將人打出,方出了自己心頭之氣。
過了不到半柱香的光景,卻聽門內一陣腳步聲音,一人高聲道:“投書的楊百宰在哪裏?快帶小王去見他。”接著,就是一陣劇烈的咳嗽之聲。
楊承祖方從板凳上站起身來,就見一名門官在前引路,陪出一個頭戴束發紫金冠,身穿織錦團花袍的公子來,這人三十出頭年紀,生的玉麵薄唇,麵白如玉,是個極俊的相貌。隻是身形瘦削,麵帶病容,走起路來一步三搖,仿佛一陣風就能將人吹倒,說是個男人,不如說是個大姑娘。
“小王爺……沒錯,就是小王爺。小千歲,我是您的文友戴四海啊,咱們前兩個月還說要一起出版詩集的,文稿我已經帶來了,您拔冗看一下吧,若是沒問題,咱們就能出版了。隻要五十兩銀子,隻要五十兩銀子,我保證您的名字出現在京師的文人之中,河南才子,河南第一才子也沒問題啊。”
這名書生嗓音洪亮,喊的聲傳半裏,可是那位公子仿佛連聽都沒聽到,眼裏隻剩了一個楊承祖這個錦衣武臣,三步並做兩步走,兩步當做一步行,幾步就搶到楊承祖麵前道:
“怎麽,你就是那位錦衣楊百宰?小王乃是周王世子朱勤熄,父王抽身不便,特命小王前來迎接世兄。這些個奴仆可曾簡慢了世兄?若是有的話,您隻管開口,我家的家法,絕不寬恕。此地不是講話之所,來來來,隨我裏麵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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