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把臉一沉“賢弟,在你心裏,愚兄難道是這種人?我若是貪圖錢財,這次糧戰,又怎麽會站在你這一邊?隻是……怎麽說呢,眼下咱們滑縣雖然不像幾個鄰縣那麽亂,但也稱不上太平。”
“這個時候,咱們需要的是四平八穩,不是流血和死亡。你心裏有怨氣,老哥我知道,你如果為了出氣,殺的人頭滾滾血流成河,最後隻會鬧的人心惶惶。而咱們好不容易把人心安定下來,又把人心弄亂,就未免事與願違了。”
“那老哥你的意思是,讓我息事寧人?這事就當沒發生過?”
“我的意思是,你最好先和他們談一談,然後再做一個決定。所謂先禮後兵,你先聽聽他們要說什麽,再動手也不是不行。”
張嘉印這種態度,嚴格說來也不算不對,他是一縣父母,不是江湖大哥,首先要保障的是個太平,而不是保障楊承祖出氣。官廠之上最重要的兩個字就是妥協,如果學不會妥協,隻能說連入門的資格都沒有。
雖然這種行刺的手段太過低級,可終歸是沒傷到楊家筋骨,楊承祖自己沒事,家裏的親眷都沒受損失。至於說死了幾個婆子,那些女保鏢本來就是要賣命的,死了便死了,沒什麽可說。
這事裏大有轉圜的餘地,同時也因為對方是縣裏的幾大縉紳,張嘉印如果放任楊承祖把他們宰了,那這個縣裏怕是要出大亂子,他這個縣官也沒法幹了。
“既然大哥你出麵了,這個麵子我做給你,你找地方吧,我跟他們見上一見。看看他們要說什麽。”
張嘉印麵上一喜“我就知道賢弟你深明大義,不會一意孤行。愚兄的苦衷,你想必也是明白的。不過你放心,這事咱們不能這麽算了,行刺放火,這是下乘中的下乘,就算這次放過他們,將來隻要等到水退了,我也會慢慢炮製他們,讓他們知道知道什麽叫破家縣令滅門太守。”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你隻要信的過愚兄,我就讓你看著他們怎麽個倒黴法。我現在先去跟他們商量見麵的事,就不打擾了。”
等張嘉印走了,如仙道:“你這老盟兄來,八成是來說項的吧?昨天晚上著火時,可也不見他衙門的人來。你答應他了?”
柳氏是個厚道人,再說本身就懼官,忙在旁打圓場“如仙,你這樣說娘就要說你了。自古來民不與官鬥,這縣太爺人還不錯,他出麵說情,想必是有他的考慮,咱們也不好駁他的麵子。”
趙老幺問楊承祖道:“楊公子,你是怎麽想的?你決定這事就這麽算了?”
“幺娘,這事我覺得是這樣,這個宴我怎麽也得赴,如果不赴的話,我怎麽知道到底有誰會站出來,公開為他們說情呢?冤有頭,債有主,這次債主們主動跳出來,這種好機會可是打著燈籠都找不著,你說我能不去麽?去了之後,將來才好知道該對誰動手啊。”
本章已閱讀完畢(請點擊下一章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