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壇領袖,不管是資曆、聲望還是科分輩分,都不是張敬端所能望其項背的。人家做過河南學政提學官,他連進士都還不是呢,這裏麵的差距一天一地,張敬端在年望久麵前,連提都提不起來。
張敬端一個小鄉紳,根本就沒資格與年望久筆戰,到時候人家隨便派出幾個弟子門人,就能把他噴的連渣都不剩。他咽了口唾沫“年……年翁支持?”
“你們這消息太閉塞了一些,居然連這個都不知道,怎麽做生意啊。”楊承祖抓起一隻肘子放在嘴裏大嚼
“做生意最基本的要求,耳聰目明,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連這都做不到,你們怎麽做生意的?開封那邊的情形,才是左右整個河南市場走向的,你們對那裏的消息都不了解,還想學人家發財,怪不得隻能搞這種歪門邪道。”
他邊吃邊道:“你們這些大戶有宗族,有家丁,這我都知道,可是你們也該知道一點,衛輝民變之後,朝廷對於民變的容忍,是零!開封那邊往八府發放糧食平抑糧價,老撫台請出了王命旗牌,已經做好砍幾顆頭的準備了。”
“我要是你們,就派一些聰明的下人,到開封去采探采探消息,看看那邊的米價到了多少,然後再製定自己的方略。你們誰要是認為自己比撫標營的老軍伍更厲害,就隨便折騰。我家裏還有白事等著辦,就不陪你們了,來人啊,把這些飯菜給我包起來,外麵還有人吃不上飯,咱們這裏要是剩了東西就是罪過了。”
張嘉印也起身道:“盟弟等一下,老哥我陪你一起走。河堤上離不開人,我也沒那麽多時間浪費。”酒樓的夥計將吃食裝進食盒裏,楊承祖挑起食盒在後,張嘉印在先,兩人下得樓來,張嘉印道:
“賢弟你這一遭,算是把孟公然他們得罪苦了。我倒不是怕他們,我隻怕他們隻是別人推出來的擋箭牌,到時候正主出來,不知道又是何等遮奢人物。”
“大哥,現在最遮奢的人物是龍王爺,除了他以外,別人全是扯淡。滑縣要是真發了水或是起了民變,什麽人物都沒用。咱們就是做好自己的事,比什麽都強,要是被他們一嚇,我就要認輸退讓,這身飛魚服我就沒臉再穿了。我給你麵子,等他們幾天,如果到時候他們還不交人,我就按我自己的方法辦了。”
酒樓上孟公然與張敬端對視一陣,孟公然道:“現在怎麽辦?”
“寫信給上麵吧,問問他們是什麽意思。這次的行刺,本來我也是拒絕的,是他們非要搞的,現在出了問題,總不能隻讓咱們自己來扛。不過那些說好的賠償,咱們還是得送過去,畢竟我們是要在這裏住著,如果什麽表示都沒有,張嘉印那邊也過不去。”
“楊承祖,我饒不了你!”孟公然看著桌子上那些空盤子,怒火迸發,一抬手,將那些上好的瓷盤推到了樓板上,摔成了片片的碎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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