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傑初一打量,就覺得這男人有些眼熟,等仔細看了幾眼,忽然就覺得一陣氣血逆流,原本匯聚於下半身的血快速的流回了頭部。眼前陣陣發黑,兩腿發軟,撲通一下跪倒在地,磕頭不止道:“微……微臣……見過陛下……萬歲,萬萬歲!”
他是跟著錢寧去過豹房的,雖然沒機會近距離接觸皇帝,但是就算遠遠看著,也足以保證他記住皇帝的長相。為人臣者,如果連自家老板的模樣都記不住,那還做個什麽官,還是趁早買塊豆腐撞死算了。
這個麵目頗為英武如今正怒不可遏的中年男子,正是正德天子朱厚照,自己剛才,調係的是皇後?任是誰遇到這種事,一身膽氣,也會消掉九成。再者看正德那副氣衝牛鬥的模樣,就算是錢寧在此,也隻有跪地求饒一途,哪還站的住?
不知從哪冒出來的幾個麵目陌生的漢子,已經將錢寧帶來的人製住,這些南鎮撫司的錦衣,在騰驤四衛的內廷好手麵前,連反抗的膽子都沒有。這個時候個個嚇的都跪在地上,連話都說不出來。
正德的憤怒並未因錢傑的下跪而有所消減,而是氣憤的挽著衣袖“我是廢物是吧,我是沒用的窩囊廢是吧,我老婆選中我是有眼無珠是吧,你好象還要打的我頭破血流來著吧。起來啊,咱們倆一個對一個,我保證沒人幫忙,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麽手段,打的我頭破血流。就算你爹錢寧,也是我手下敗將,你又算個什麽東西,敢跟我打?”
他越說越氣,上前來飛起一腳,將錢傑踢了一個筋鬥,一路滾了出去。這一腳分量不輕,將錢傑踢的滿臉是血,可依舊要掙紮起來,照原樣跪好。
“皇孫是吧?我怎麽不記得有你這麽大的一個孫子啊。當孫子的要搶祖母,這是要斬立決的吧?江彬,給我滾過來。”
一聲應諾,一個身形健壯,膀大腰圓的虎軀大漢從一邊小跑著過來,跪在地上磕頭道“孩兒在此,不知義父有何吩咐。”
江彬此時的裝束,與一個普通富戶家的護院沒有什麽區別,頭戴英雄巾,身穿武士服,背後還背了雙刀。一張臉生的甚是可怖,怎麽看也像極了個山賊轉行的護院,誰也想不到,這就是堂堂的平虜伯爺,總督東廠、錦衣衛,當今朝內第一號遮奢人物。
“江彬,你說你這差事怎麽當的,為什麽把這麽個玩意給放進來。要是在外麵就把他剁了,不是一了百了?現在我生氣,很生氣,你說,這該怎麽辦?”
“回義父的話,按著江湖規矩,錢傑惹了事,是他爹管教無方。所以我們要做的,就是把錢傑扣在這裏,讓他爹帶著銀子前來贖人。如果大家談的好呢,他就能把人領回去,如果談的不好,那就拔出刀來,一路砍下去。”
“說的好!”正德拍手道:“這個規矩,我很喜歡。那就這麽辦吧,來人啊,把這個我不知道從哪冒出來的孫子給押下去,好生招待著。是這麽說吧,我記得就是這麽句話,反正我的意思你們明白的。然後放個人回去給錢寧送信,讓他過來講數,否則的話,朕就親自去找他。我說,這什麽味啊?”
錢傑已經嚇的屎尿俱下,空氣中漸漸傳來了臭味。看那美婦人微皺娥眉的模樣,正德忙一揮手,“沒看到劉娘娘都皺眉了麽?還不趕緊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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