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妙妙的死,在安陸也算是個小新聞,原本是說她染了惡疾,沒來得及救治。後來漸漸有風聲露出來,據說是被那位大都督張嗣宗挾憤報複,摧殘而死,讓不少才子們還寫了點東西,祭奠了這朵凋謝的嬌花。
可是其影響也隻在於此,畢竟誰也不可能為了一個紅倌人,去和大都督張嗣宗作對,即使是鐵萬同,也隻能選擇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讓其不了了之。
江山代有人才出,清樓亦是如此,薛妙妙這個名字,已經逐漸淡出了人們的記憶。頭牌紅倌人崛起的很快,萬嘉樹據說被家裏禁足了一段時間,現在又和另一處清樓“環采閣”的當家頭牌金麗娘打的火熱。
陽春亭位於莫愁湖上,也是安陸左近,一處極有名的景致。秋日裏蕩舟湖上,看秋日映照,湖光山色,別有一番景致。等到上了島,就見三三兩兩的人在那裏談天說地,議論著什麽。
這等文會,是個較為寬鬆的環境,不是大家坐在那裏聽老師講課,要真是如此,也就沒什麽人來了。幾位本地文壇泰鬥,都被請來擔當評審,不過也都是坐在一處,飲茶閑談。若是有人寫了什麽作品拿過去,他們會評點一番。
這幾位都是飽學宿儒,頭上有功名,或是歸隱林泉,冠帶閑住的官員。年齡也大多過了五十歲,可是身邊也都帶著一位明豔照人的紀女陪同。這時代的風氣,狎紀是風雅事,而不是什麽下賤的事,所以不但不避人,還要張揚一番。
孫交並沒有被邀請過來,他是個極端正的性子,文才雖然好,可是這種場麵不適合他,有他來,反倒敗了興致。孫家的子弟來了好幾個,也都帶著相好。楊承祖一上岸,孫家的長子孫元就主動過來打了招呼,其他幾個孫家子弟也挨個過來見過麵,彼此之間親近的很,仿佛已經成了親戚。
他們帶的女人,也是本地清樓中比較出挑的女子,年齡大多在十六到十八之間,過了二十,年紀就算偏大。一般來說,就得算是過氣,有些老恩客抬舉,還是能維持個不錯的名聲,不過競爭不過這些年輕姑娘,也是無奈的事實。
如仙的年齡在島上的女人中,就得被尊稱一聲“前輩”,若說不心虛,其實也是騙人。隻是她迎來送往的事做的多,長袖善舞,掩飾自己的情緒,這隻不過是小兒科的項目而已。饒是如此,看著那一個個妙齡麗人,她的心裏總覺得少了些什麽,仿佛一些很重要的東西,正在逐漸離她而去。
大家走了不多遠,迎麵一群書生已經挾美紀迎麵而來,看上去似乎是無意之中迎頭碰上,隻是那種刻意為之的偶遇,便是瞎子也能看的出來。以這種態度過來,不用問也知道,是來找茬的。孫元眉頭微皺,小聲嘀咕了一句“不知好歹的東西。”
這些文人裏,領頭的就是萬同的公子萬嘉樹,他是本地名士,這種文會從來就不曾少了他的身影。而依偎在他身邊的,是個二八妙齡的美貌佳人,也就是那位新崛起的花魁金麗娘。
孫元不是很清楚楊承祖和萬家的事,隻知道萬嘉樹被張嗣宗指使人架了票,鬧到安陸的一大堆士紳出麵,向張嗣宗要人的地步。後來就是張嗣宗自己也被人架了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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