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安陸的叛亂,不但讓安陸本地幾名大員殉難,對於湖廣官場都是個不小的震動,不管怎麽說,這裏是藩王就藩之地。鬧出這麽大的亂子來,不少省憲衙門的官員要摘印。這些人一倒,自己派係的下僚,也要跟著倒黴,也就會空出來大把的位置等人去填。
要想填這些位置,必須有拿的出手的功績,眼下的安陸,實在沒有什麽比消滅掉這支叛軍更大的功勞可以立。這些人自身未必是鐵板一塊,可是眼前他們共同的敵人,卻並不是外麵的反賊,而是一直以來維護他們的楊承祖,隻有把他的權柄下了,這些人才能把功勞拿到手裏。
像是這種輿論也不過是若幹手段之一,天到了中午時分,就已經有人開始在暗地裏做著一些動作。楊承祖確實很厲害,但那時對外人,這些人並不怎麽怕他。你的刀再快,也隻能殺反賊,難道還能用到我們頭上?他們對上那些亂軍時所失去的勇氣,在另一個戰場上,都得到了充分的展現,並且都展現出了高超的手腕與能力。
這些人倒沒有蠢到直接上門要求拿權,但是明裏暗裏,使些小手段,玩些小花招,手法卻都熟悉的很。還有人在私下裏談論著,對付叛軍該剿還是該撫又或者該剿撫並用,是不是該考慮招安。
萬同的房間內,萬嘉樹一臉焦急“爹,現在不能再猶豫了,這是老天給咱們的一個機會,隻要抓住這個機會,您就還能翻身。”
萬同倒是不喜不怒“翻身?翻什麽身?這些過錯是明擺著的,任誰也抹不掉,爹這次確實是做錯了。我早就教過你,做錯就要認,既然錯了,就該等著朝廷的發落。為父已經已經上本請罪,等待上峰發落。你要我這個時候出來搶功?這種事,我做不出。”
“爹,我並沒有要你搶功的意思,您的想法我都明白,隻是您也得為安陸百姓想想,隻有您治理下的安陸,才能有秩序,百姓才能安居樂業,才能過太平日子。如果換個人來,這些百姓就都要遭殃。再說他們剛剛被亂賊荼毒了一通,正需要一個幹才,來恢複生計,這手段除了您別人誰也沒有啊。您是為了蒼生,才要保住自己的前程和位置。”
他看了看窗外,他們帶來的衙役都被王府征召,編到部隊裏守牆,身邊隻有幾個長隨。不過這小院應該沒有人過來,談話還是能保密的。壓低聲音道:“兒方才已經與烏景和那邊通了個氣,他也支持您老人家出來主持大局。楊承祖守守牆還行,但是真的指揮大軍作戰,他也不是不成的。再者這局麵如果一味用武,其實也不是個辦法,可是要想剿撫並用,沒有文臣如何能行?”
流言蜚語,以及一些並不怎麽顯山露水,但確實惡心人的小手段丟出來,楊承祖這邊也感受的到。他對此除了苦笑之外,也沒有別的辦法可以理睬,反正隻要部隊肯服從自己指揮,他也不怕這些人能翻出什麽花樣,可是到了下午的時候,局麵卻突然發生了變化,而這個變化事實上是幾方都沒想到的,直接導致了局勢瞬間惡化,直至攤牌。
苗氏在王府內宅被人捉了,對方還驗出了她懷有身孕,並以此為殺手鐧,直接向楊承祖逼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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