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人站出來,拿著刀去討還血債。在亂軍處於兵力優勢的情況下,這種攻心戰作用不大,不過聊勝於無,隻要讓一些人動搖,在其進攻節奏上製造一點小小的障礙,就足夠了。
“你們需要做的事很簡單,第一,承認我開出的賞格。不管我說賞多少,你們都認下來,我不會開出一個超出你們支付能力的價格,而那些人衝進來,你們就一切都完了。第二,離這遠一點,拚命這種事,交給專業的來吧。亂軍已經上城,你自己想辦法跑,我要去殺人了。”
說話的當口,已經有亂軍登上城來,雖然損失了大批高手以及頭目,讓這支部隊的戰鬥力受到很大影響。但同樣因為那些人的死去,讓這支隊伍從過去的依賴勇將搞個人英雄主義,而不得不轉向依賴所有人的力量,一起衝過去對敵。事實上這種轉變,對於這支部隊來說,是一件好事。隻是他們缺乏訓練操演,還不能實現真正的配合。這麽多人的進攻,亂軍自己因為配合不暢出現的問題,比守軍的麻煩還要大的多。
饒是如此,這麽多人馬不分主次的一起進攻,依舊是一件異常可怕之事。如果不是之前的嚴格操練,以及用開門揖盜的辦法,殺傷了七百多亂軍精銳樹立了信心,怕是現在守軍就已經崩潰了。
這些守軍也知道,自己砍殺的人裏,既有亂軍中頭領一級的人物,也有亂軍匪首的結拜手足。按照亂軍的行事風格,隻要殺進來,自己和自己的家人就都會死。這是一場沒有什麽妥協餘地的戰鬥,因此沒人說什麽,隻是咬緊牙,舉著兵器頂上去,兩支為了生存而戰的隊伍,猛烈的衝撞在一起,為死神獻上了豐富的祭品。
寶刀自上斬下,一名手持木棒的亂軍手中木棒斷為兩截,接下來就是一刀斷首。楊承祖和他的幾十名滑縣帶來的跟班扈從,組成了一支救火隊,在戰場上表現的很是活躍。
這些叛軍裝備低劣,沒有什麽防護能力,手上的兵器也很差。精良裝備都集中給了突擊隊,然後丟在了王府裏,今天衝鋒的人,大多也隻能用命去拚。而且這些人馬畢竟是流民、百姓加上少數強盜以及教眾組成的部隊,沒經過操演,所憑借的就是血勇。
麵對弓弩和火器甚至萬人敵這種喪心病狂的武器時,他們還能咬著牙堅持,可一進入白刃戰環節,訓練有素的士兵對上沒有訓練過的百姓,優勢頓時就體現出來。往往是這些亂軍好不容易衝上城頭,接著,就在白刃戰的環節裏一敗塗地。
楊承祖和他帶的這幾十親兵扈從,全都是一身最好的裝備,周身鐵甲,手中持有奴弓。幾十張奴弓集火之下,那些剛上了牆頭還立足未穩的亂軍,基本都會如同秋風落葉一樣被掃下去。而在接近戰環節裏,那些木棒也無法對鎧甲造成傷害,而對上那如同牆進的長槍大刀,有的亂軍甚至連接戰的勇氣都沒有,轉身又跳了下去。
當這名亂軍被砍殺,長梯被掀翻下去,楊承祖隻覺得眼前也一陣發黑,似乎是用力太過了。不過看了看牆下,一張又一張的長梯被放了上來,無數裝備簡陋的士兵,如同投火飛娥一般衝了上來。天空中有什麽東西落下,楊承祖覺得臉上有點發涼,忍不住抬頭看去,不知何時,那細如牛毛的雨點,已經飄落下來。似乎上蒼也看不過這殺戮與死亡,忍不住流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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