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陸州衙之內,孔璋看著眼前遞來的狀紙,苦笑著對身邊的幕僚問道:“這是多少份了?”
“第四十七份,如果算上總數的話,那怕是過百了。京山縣也真有他的,有關興王府的狀紙,一概上交到州衙門,搞的我們倒要為他善後,這官做到他那地步,也是個奇聞了。”
“不能怪他。”孔璋舉起茶杯,輕輕品了一口“新下來的雲霧茶,王府昨天送過來的,回頭給你拿一些過去嚐嚐。做地方官,就是有這點好處,土特產享受起來,比別處方便些。這東西雖然是貢品,可是真正入貢京師的茶葉,反而是陳茶,新茶,萬歲是喝不到的。”
“學生明白,若是萬歲喝新茶喝的口滑,我們的官,就沒法做下去了。東翁為安陸州的公事操勞,廢寢忘食,喝幾口新茶,也是天經地義。”
“這話我們在這裏說說還可以,如果到外麵說,別人就要罵了。畢竟他們隻看到我坐在衙門裏,不受風吹日曬,不用到田間勞作,不用為生計奔波,至於這位子如何難做,他們是體會不到的。就拿這茶來說,安陸的茶園,現在多半都是興王府的產業,其他的茶園也是本地士紳所有,朝廷已經得不到茶課。就算是要完成貢茶,也離不開這些大戶成全,若是他們一翻臉,我一兩茶葉都收不到。我這個官,也就是個受氣包而已,他們憑什麽覺得,我能對付的了興王府?”
他邊說邊將手中的狀紙隨手一丟“強搶民女,又是強搶民女,這些狀紙翻來覆去,也都是這些東西,沒什麽新鮮的。本官了解過了,其實是他家的閨女不想嫁給家裏定的那個男人,嫌夫家窮,嫌丈夫醜,想要去學戲,或者說明白一點,想嫁到個大戶人家去當姨太太。所以就逃到楊家,楊儀正那裏向來是善門大開,隻要條件合適,人就留下。當然,兩人之間有沒有什麽,本官不清楚,不過說是什麽強搶,這也是一派胡言。現在的安陸,楊承祖還用的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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